没办法，她爹她娘只好再穿上棉袄坐起来靠在床，被用膝盖起来，任她在被窝里爬，能透气也不担心捂着她嘴鼻了。

许妍靠在她男人怀里，埋在他脖里使劲嗅，屠大拍拍她，调侃：“妍狗儿，闻什么味了？”

才开始的时候提及这话，他还木着脸当没听见，听不见说的就不是他，后来被说的脸厚了，还死咬着牙说他的小葵不臭，哪哪都香。

被他黑着脸着一顿好亲。

过后许妍还开玩笑说：“你得亏没仰睡，要不你闺女得去扯你嘴。”

然而过了年还没正月，隔又闹起来了，引得家里的狗也狂叫，把屠小葵给吵醒了，哭了一阵再也不肯睡，在床上爬里爬外，从她娘上爬到她爹上，爬累了就躺着抱着脚丫啃，中途还必须要有人跟她互动，挠她一下、拍拍她嘟嘟的小都行，但要是不理她，她就找茬。现在又钻被窝里折腾，捞来了还往里钻，越捞她越起劲。

许妍皱着眉满脸嫌弃的看着这父女俩，真真是拿这一大一小没办法。

“哎呦”，搂着媳妇的屠大一声惊叫，掀了被提起脚边的小娃，“你闺女咬我脚趾”，他对娃她娘告状。

“我姑娘拉的屎才不臭，吃哪会拉臭屎？就是臭我也不嫌弃，我的小葵哪哪都是香的。”男人一脸臭，随着屠小葵越大，力越旺盛，越得她爹稀罕。

正月初一的早上，屠大因为守夜后半夜才屋睡觉，许妍醒的时候他睡的正香，小丫也还在睡，她就先起来去喂猪喂喂羊喂兔，新的一年一顿它们也吃好的，揣崽的母猪吃的猪里一半都是煮熟的米，羊兔吃的草料也是好几混合的草料，等都忙完了回到前院也没听到小丫的叫声，搁在往日早就开始叽喳了，她屋一看，好家伙，沾屎的布扔在床上，上糊了一团，还坐在她枕上。

人孩，钱留下吧你们家用，我也没钱找路。”

“那可不，我女儿随我。”他喜笑颜开的去抢小丫的脚啃。

“呸，你也不嫌臭，你爹那臭脚丫你也敢下嘴咬，这小鼻不事儿？”许妍没理屠大，而是挤开小丫的嘴拿帕把嘴里的吐沫都给来。

许妍看了那一幕早上都没吃饭，屠大这男人洗个澡换个衣裳稀饭还喝了两碗，看着像真不膈应。

小丫还扭着不许碰她的小嘴，许妍对着她的小拍两下，给翻躺在她爹上，对男人说：“可真是父女俩，你不嫌她臭，她也不嫌你臭。”

他也就帮了这个忙，之后就没再，但张家人似乎是觉得跟屠家关系好了不少，被打死的男人的爹娘和兄长来张家找事，他家也有三个男人在家，愣是来找屠大去壮胆，这明显是想着打起来了让自己冲在前面，屠大都没踏门槛，似笑非笑地盯着一脸急切的张尚德，淡淡询问：“我是村长还是你张家的女婿？跟你家也没个亲戚关系，来找我什么？帮一次是我看在同村的面上，赖上我了？”

“屎臭味儿，你闻不到？”

当时屠大被叫醒后，他坐起来看枕边有屎，床单被上都沾的有，顿时脸都青了，再被指脖上还有的时候，脸顿时就僵了，但人家愣是没打人家闺女，说是不懂事，打了也不长记。

张尚德摸了摸后颈，摊两只手瞪了瞪缓解尴尬，又转去找村长，嘴里还念叨：“我就说屠大不是个好人，老愣是要来找他，难怪他不上门，这被骂的不是他。”

说完不顾他的反应，砰的一下关上了门。

后来怎么解决的屠大也不清楚，反正是闹了一通，村长来了之后那家人走了，之后也没再来，家里的狗崽们可算安生了，不再呲着狗嘴扒门了。

把人拎起来就看她爹脖上糊的净是沾屎的掌印，这男人愣是没觉，还脸朝内呼呼大睡，小的这个也喜滋滋的，人家小孩是玩泥，她在还不会玩泥的年纪先学会了玩屎。

念叨完也就算了，他从小就跟屠大玩不到一起，后来屠大成了混他更不敢往他边凑，只是在下地田的时候跟他打个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