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晖拍拍他的肩：“去写作业吧，觉得就开空调，把窗关上，味儿散来太恶心人了。”

蒋赟压儿没看他们，只低低“哦”了一声，拽着书包准备屋。

“妈的小兔崽。”于晖对他这副德行已经很了解，懒得和小孩计较，又问，“你饿不饿？饿的话有松面包，要吗？”

唉……惆怅。

无数行人车辆从少年前经过，夜中，蒋赟看着那些陌生人疲惫的面容，想象不自己二、三十岁时会是什么样。

于晖叼起一烟，见他无打采的，问：“你吗呢？挨老师批评了？”

蒋赟不想说话，他从不知教养为何，不想理人时就完全当对方不存在，小时候不知为此挨了多少顿揍，现在好儿了，他能打，别人轻易不敢动他。

“晖哥在外洗车，说太臭了，让我开空调，要不然就把你赶去。”蒋赟一边打开书包一边问，“要关吗？”

贾小蝶嬉笑脸地说：“我看是被女朋友甩了吧！”

“随你。”于晖不和他客气，随手把面包递给贾小蝶，贾小蝶乐呵呵地接下，蒋赟肚“咕噜”一声叫，咽了一。

李照香不吭声了，翻了个继续睡觉。

蒋赟把成绩条从书包里掏来，看到那辣睛的数字，叹了气，丢到垃圾桶里。他接着拿课本作业，手突然摸到一个圆圆的东西，拿来看，居然是一个苹果。

老师要求的教辅书籍必须买，堂吃饭也不便宜，蒋赟如果不继续打工，只靠低保补助和捡废品的收，别说攒大学学费了，他和再过几个月估计要喝西北风。

贾小蝶生气：“我哪里不正经了？”

蒋赟收工后回家，房东于晖在院里洗车，冲得地上全是，三楼租贾小蝶刚下晚班回来，被污脏了鞋，两人正在院里叉腰互骂。

蒋赟打定主意要在考前把学费挣来，但他也知三那一年肯定得拼命学习，所以就把打工时间定在一二。

最后，他也没想个所以然来，决定还是先努力不让学习掉队，三再冲刺吧。

贾小蝶顿时与他同仇敌忾：“就是！隔老远就闻到味儿了，你住屋里不会中毒吗？”

蒋赟的脚步顿了一下，晚饭的确没吃饱，在刚叔那儿他不好意思多吃。午饭更别提了，堂一块大排卖五块！他舍不得买，每次都是四两米饭就一个蔬菜。他总怀疑学校的米饭量不足，如果让他敞开吃，他绝对能掉八两饭。

蒋赟回到屋里，李照香已经在打鼾。

光班会费就了两百，校服不仅分一式两的运动款秋装和夏装，还有一正装，一共了一千两百块钱，说是能穿到毕业。

蒋赟思想斗争许久，还是没有接面包：“不用了，晖哥，我不饿。”

九月中旬的天气依旧炎，废品如果理得不及时，气味的确很呛人。蒋赟拎起衣襟闻一闻，不知自己上会不会沾染臭味，每天坐在章翎边，她会不会闻到什么？

他关上窗，打开了空调，空调启动的声音把李照香吵醒，中气十足地喊：“你疯啦？开什么空调？电不要钱的呀？”

于晖怼她：“说什么呢？人家是正经学生，你以为是你啊？”

现在就很矛盾，好好学习意味着会吃不上饭，课余打工又有可能会跟不上学习。

一半红，一半青，个不大，还新

于晖手从车里掏一个纸袋，递了两个面包给蒋赟：“吃吧，小伙长这么瘦，怎么有力气学习？”

钱的时候，蒋赟好痛。

教育，十六中又没有那么多额外开销，蒋赟觉得上学还省钱。可是中后，他明显地觉到用钱的地方多了好多。

于晖看到蒋赟来，扯开嗓喊：“蒋斌！叫你明天把废品卖一批，妈的熏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