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离开……

“先生！”他抓住菲尔德离去的手臂，忍着上涌的药劲，垂着睛。“对不起，是我想要的太多。”

换上衣服，平静走回卧室，躺在床上休息。他的膛起伏，却觉不到活人气息，蓝睛不停眨动，反复被汽滋，但渐渐也如塑料珠一般毫无生气。

“是祈祷，索取，恳求。”到最后必将引起更可怕的情。

让他想想，该把维斯送去哪个城市好呢？一定要距离斯泰兹小镇越远越好，远到他永远都无法回来。

他最终还是没有走那一场场的大雨，那个傍晚的海岸。

科顿知一定是因为那个讨厌的小。刚走到菲尔德前，他怔住，竟然从他嘴里听到最想听见的话语。

没多久菲尔德回到浴室，将净睡衣放在一旁，而后片刻不停地离开，一句话也没有说。

“先生，我不想离开你……”

他语气诚恳，满是悔意。手指抓住菲尔德衣摆，视线迷离，晃动，看上去支撑不了太久的样。

赫特的车在斯威尔街区停留许久后才离开，而在他离开不久后，科顿回到家中，看见的是沙发上扶着额，情绪不佳的菲尔德。

这幢别墅内，终于可以只有他和先生两个人了。

果然只有赫特这样的变态，才会渴望他的，因为他们一般肮脏，着低贱父亲的血。

菲尔德视线上移，沉思几秒后落回维斯前，“维斯没有谁不会被抛弃。你想要的安全只能依靠自己获取，如果寄托在别人上，总有一天会变成不堪目的执念。”

为什么他不能长久、永远地拥有某件东西？

维斯，脸埋菲尔德拿来的衣里，这上面残留先生的味，这份温柔将会是他最后一次享有了。

先生不要他。

“我总是不安，所以才想用各办法获取安全，获取永远不会被抛弃的答案。”

送到海上让他去漂吧！

维斯咬牙齿，双臂环抱自己，将脸埋膝盖。

“斯泰兹小镇，已经不适合你了。”

仰起，手背遮挡睛，科顿嘴角的笑被灯光模糊。

菲尔德住鼻梁，“你决定吧，”他看向科顿，有些疲惫地笑了笑，相比维斯展现的天赋，他更欣赏科顿的稳定。

哪怕是用奉献自己的卑劣方式，也想从你那里获得令人安心的温。

先生，菲尔德。我是如此虔诚地呼唤，呼唤你眷顾我。

是他太过贪婪了吗？不，只是他从未得到，所以才会不甘心，只要有一丝一毫的可能，可以拥有某个独属于他的唯一，维斯愿意不惜任何代价的掠夺。

“你已经拥有保护自己的能力！”菲尔德果断，“不应该被其他情绪影响自己的判断，维斯去浴室泡一泡冷，科顿回来后，我们会商讨送你离开的事。”

每一步离去的脚步声，仿佛踩在维斯齿上，使牙齿受到一阵神经痛。

他可以一直收留维斯，前提是他没有这份不该有的遐想。

“送他去一个适合他的城市，越快越好。”

“送维斯离开吧！”

科顿目送菲尔德上楼，他的先生与往常一样，但他窥探到那双睛后面的遗憾。从前的先生绝不会这么优柔寡断，后背靠住沙发背，被指甲抓破的伤痕隐隐作痛。

菲尔德不等他再说下去，地抱起维斯，踢开浴室门，将他放浴缸里放满冷。

或许被你覆盖于下时，这颗躁动不安的心，就可以得到长久安眠。

“送去哪？”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说。

维斯在冷中颤抖，红的脸逐渐苍白，而菲尔德只是沉默不语地皱着眉。

菲尔德转离去，随着抖动而视线不稳的视线，在滴落的汗后望着他离去的背影。

晃晃悠悠站起，脱下黏在肤表面的衣服，维斯赤伫立于地板。那些滴在脚边聚成一摊，像他经历过的每一次大雨。

“先生……”维斯咬住尖，用疼痛迫自己清醒，“我只是不想离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