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忠心下一沉，旋即愤声：“皇上，这是污蔑！”

这人他知。

他直白的将吕纤容的份了来，皇帝则是淡漠：“这些，年末考的时候吏自会写到考表内，不归朕。”

否则她一个，怎么敢来敲击登闻鼓？

他不是没有着人调查过清音，毕竟他虽然好，却也挑剔，纵然清音生的好，可因着她先前曾经伺候过别人，所以享用之前总有些担心。调查过，知她家世清白之后，他才偶尔过去一趟。

他忍着忐忑谢恩，便听得皇帝：“你既要告他，如今人就在前，将你所告之事再说一遍。”

慕容忠被她的恨意吓了一，原先那一张令他神魂颠倒的脸，如今也变得面目可憎了起来：“你分明就是有意加害，如今在御前信雌黄，简直是不知所谓！”

慕容忠闻言，也沉声：“清音，本官自认待你不薄，先前是你不择手段的引诱本官，如今又来御前闹事，到底是受了谁的指使？”

下一刻，吕纤容便为他解了惑：“你问我是谁，我告诉你。我是前兵侍郎吕昭和之女，吕纤容。三年前，因他查你手兵贪赃，被你反栽赃嫁祸，致使我吕家家破人亡，我父被斩首示众，我母撞死在吕家‘家风清正’匾额之前，我兄嫂及幼侄被放，我更是被充了官！吕家祸事皆因你一己私所起，如今你问我有什么份，我便是冤之人！你问我有什么证据，在皇上龙案上的，便是你亲吐的证据！”

慕容忠说的堂堂正正，声音里倒带着委屈：“还请皇上明鉴！”

到了这会儿，他也可以确定，清音绝对不会是她的真实份，但他有些奇怪，自己都没查来的背景，这清音到底是何来历？

他径自跪了下来，声音里满是愤慨：“微臣自幼沐浴皇恩，一心只想为我北越效忠，从不敢半僭越之事，寻常连礼节往来都谨守本分，与同僚们更是保持距离，又怎么会陷害忠良？”

他说这话时，神情里满是审视。

她这一番话，引得慕容忠脸一变。

没想到他一个玩鹰的被鹰给啄了，如今竟然被自己亵玩的小玩意儿给反过来咬了一。

吕昭和……

皇帝说着，又了吕纤容，：“朕叫你来，是另外一件事——她敲击登闻鼓，状告你贪赃枉法陷害忠良，此事，你怎么解释啊？”

“荒唐！”

慕容忠咬了咬牙，哼了一声：“邪不压正，本官有什么怕的，不过倒要问你一句——既是要状告本官，你以什么份，又有什么证据状告我？”

皇帝坐在龙椅上盯着他，好一会儿淡淡：“朕自然会明鉴，她是也好，其他人也罢，如今敲了登闻鼓告状，朕必然会查明真相。不叫好人蒙冤，更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佞。”

皇帝这话说的平和，慕容忠却只觉得心里不断地在打鼓。

听得慕容忠这话，吕纤容的眉里尽是恨意：“我自然是受了指使，却非受人指使，而是受那些被你所害的冤魂指使！他们要我讨还公，九泉之下才可安心！”

当初，挡了他的路。

慕容忠说到这儿，又意味不明的看了看旁边的吕纤容，复又：“更何况，此女乃是一个，焉知她是不是得了谁的指使，借着微臣这么拿不手的好，来借此污蔑于我？”

一番话叫他说的，到了最后，反倒是成了慕容忠是委屈的了。

只是……这事儿绝对有猫腻。

“满胡言，你不是农之女么，怎么又成了吕昭和的女儿？还有，即便你真是，可你既说自己充了官，又怎会现在明月楼？”

可是不对。

闻言，吕纤容却是冷笑一声，：“怎么，大统领这是被戳中了痛，怕了？”

却也因着她不堪，并没有将人往家里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