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长公主赵凰歌，便是死，也不能由旁人来。

“主……公主？”

件件都昭示着家主的贫穷与拮据。

最主要的是，那一双军靴的形制，她瞧着有些熟。

“宋辉死后，至少有三拨人来过。一个是杀他亲人的，一个是五城兵司，再有一个便是刑。”

一把火下去，天地间净净。

刑不愿意被发现有什么，那毕竟与他们不太好，只是看这家里脚印的凌程度，也知必然是翻检过一番的。

原来，还是被这里的情形吓到了。

如他所言，宋家现下一把火被烧了个净净，可从这些残存的痕迹里面，却也能看家中的清贫来。

见得她朝外走，辛夷忙的跟上，不想她才抬起脚，却又骤然顿住了脚步：“等等。”

隔有动静，却不是正常人回去的动静，倒像是……梁上君。

人间再无赵凰歌。

无可扭转，索便用最后的功夫，诛杀了臣。

他这个想法只一瞬，下一刻便听得赵凰歌：“这里也太惨了些。”

辛夷顿时停了下来，下一刻，就见赵凰歌给他了个手势，随着避让到了一侧的墙后面。

像是……南大营的。

听得她询问，辛夷走到一地砖前，轻轻地将之打开，：“就是这里。”

那老儿瞧着年岁五十开外，生的矮小而胖，一双睛贼兮兮的转，不知在院的门上挲着什么。

其后，给了自己一个有尊严的死。

辛夷得了她的话，顿时便翻过了墙，却正与拿了一个包裹的老儿狭路相逢。

因着这一堵墙都被烧的塌了不少，所以从赵凰歌的角度，刚好可以清晰的看到，隔院里现了一个老儿。

那是一双军靴。

青天白日敢这么大胆的摸来偷东西的，必然是这附近的人，且对此十分相熟。

她骤然回，声音里还带着几分沙哑：“怎么了？”

赵凰歌了然，眉心也随着蹙了起来：“本知了。”

辛夷明白了缘由，却不能戳穿自家主，因此轻声附和：“是啊，属下之前过来的时候，也被吓了一。”

前两日慕容忠翻案，一咬定宋辉贿赂不成栽赃嫁祸，五城兵司与刑为了走过场，再次带人来过一次。

一个退下来的兵，光天化日去偷东西，且又对此相熟，赵凰歌觉得，兴许这人的嘴里可以知一些什么。

只是，翻检的不多罢了。

他说着，又指了指一侧断裂到他的墙面：“属下带您过去吧，只要委屈您一下。”

赵凰歌无声的叹了气，在这里面看了一圈，神情也有些沉郁：“你是在哪里发现的蹄铁？”

闻言，赵凰歌摆了摆手，见四下无人，方才随着辛夷一同潜了宋家之中。

不知怎的，分明她的表情是格外镇定的，可辛夷就是觉得，赵凰歌如今的模样，像是带着无尽的悲伤。

那是一小小的凹槽，十分的不起，所以才被搜寻的官差和其他人一同忽略了。

这里果然如辛夷所说，除了那块蹄铁之外，一无所获。

她的声音里满是镇定，带着若有似无的叹息，也让辛夷瞬间明了。

赵凰歌神情微冷，见那老儿摸了隔的房中，轻声：“辛夷，咱们过去。”

可让赵凰歌留意的，却是他的鞋。

所以她将下属们都安顿好之后，自己亲手拿桐油泼满了栖梧。

见赵凰歌久久不语，辛夷试探的叫了她几句，也将赵凰歌的神智给拽了回来。

否则的话，他没这个胆。

不大的正房，狭小的院落，只剩下了框架的门板，还有那厨房里面残留的豁瓷。

这到底是一桩凶杀案，五城兵司来走过过场，且还着程序将这一老一小给安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