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听得她的话，赵凰歌却恍惚意识到，不，其实持是有用的。

所以，她不想死了。

幸好……

她无端的想起来，前世里莺歌说的话。

赵凰歌前世里替吕家平了反，可是吕家至亲几乎死亡殆尽，唯独剩下了一个才四岁多的小儿，那是吕昭和的孙。

可清音的话，却让赵凰歌骤然起了一冷汗。

她这话本是调侃，吕纤容却是咬了咬，抬看她：“今夜，他会来。”

她心神震动，好一会儿才：“你就这么信我啊？”

慕容忠太过狡猾，为今之计，她只有借着吕纤容的手，作为推动慕容忠倒台的缘由之一了。

她重生之初，也曾有那么一瞬间，想要抛弃一切，任由这江山破败下去——毕竟，她前世已经为此丧命，今生重蹈覆辙扶持赵杞年，怕还是一样的下场。

其中意味，清晰明了。

下一刻，便见吕纤容解开了衣襟，不等赵凰歌阻止，便见她从寝衣中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来。

莺歌与小情，与她换了份冲当军，至于她家小，却几番辗转，也落得与她一般下场。

她说：“小是被待死的。”

那之后，莺歌敲击登闻鼓，遇到了自己。

她终于来了。

她的目光一直看着赵凰歌，声音虽轻却定：“现在不想了，我信你。”

幸好她来了。

罪证，声称那是自家小之。

“你想杀他？”

这话说的轻飘飘，吕纤容却是鼻尖酸涩，忍了半日，到底是没忍住，一个磕在了地上。

她告诉吕纤容说天理昭昭报应循环，可她自己都不相信。

赵凰歌恰好路过，见官兵试图驱赶，便将人给救了下来。

念及此，赵凰歌的声音里也带着几分叹息：“别怕正义来迟，它总不会辜负良善。”

可是如今却又无比庆幸，那么消极的念，不过片刻便被自己否定了。

她比吕纤容的命好，因为她等到了慕容忠的倒台。

赵凰歌一时之间，竟不知心中是什么觉，就像是她一直在持的一件事，一直都找不到说服自己的理由。

女跪的端端正正，额瞬间便磕红了。

看了小血书之后，她知自己得忍，得等。

赵凰歌将那孩由清正的官员家中抚养，不想十年后，那孩却一鸣惊人，也成了朝中的新鲜血。

是这一场刺杀！

但与她不同的是，吕纤容在烟之地得知自己父亲的死因，她想方设法接近了慕容忠，以引诱，拿到了他的罪证。

若真有报应，自己何至于此？

可因着状告无门，最后反被慕容忠待致死。

其后才知，她是吕昭和府上的丫鬟，名唤莺歌，吕昭和因军务之事得罪了慕容忠，被慕容忠指使人栽赃陷害，将吕昭和定罪杀害。

赵凰歌却并未叫她起来，待得她磕完之后，方才噙着一抹笑意，轻声：“你这样，我倒真得护着你了。”

毕竟，她可是受了人家的礼呢。

她想要活着，活着看那狗贼得到报应。

也不想就那么便宜了那个狗贼。

那么当时，是什么让慕容忠下了死手？

赵凰歌骤然一愣。

谁知这几番的事情，却乎了她的意料。

这不是，现下就救了一个吕纤容么。

听得赵凰歌询问，吕纤容却将匕首放在了桌案上，自己也随之起。

这是她与沼泽之中的浮木，是她渊里的亮光。

今生回来之后，她原想着寻个机会，便将吕纤容跟莺歌主仆二人救来，届时慕容忠倒台，也可以给吕家还个清白。

那些证据，被吕纤容藏了起来。

莺歌因着意外知了自家小的经历，拼死逃了来，原是想去只有她们知的地方祭奠小，却发现了那些罪证。

若是一刀杀了他，也太便宜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