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指甲断了，指里却被鲜血填满，成了新的艳。

“可这话本为本公所写，我说有证据，那便是有证据。我说她敲得了登闻鼓，她便敲得了登闻鼓！”

他到现在才知公主为何而来了，三年前的贪墨案，至今名字仍旧被悬在兵耻辱上的兵侍郎吕昭和，这案背后竟然有这样的缘由！

可是，公主怎么会知的？

像是溺的人抓住一浮木。

分明是质问的气，可清音却不知怎的，心都有些鼓胀。

赵凰歌看着前人，神情有些喟叹：“话本故事自是不得真，可真的，也成不了假的。天理昭昭报应循环，时候未到呢。话本如此，现实也如此。姑娘说，是不是？”

她话里有话，引得清音定定的看她。

反倒是一旁的辛夷，浑冰冷。

清音咬，久久未语。

赵凰歌说到这儿，站起来，居临下的看她：“清音姑娘，你敢么？”

她张了张，与赵凰歌相视，好一会儿才艰涩的问：“那公觉得，她该怎么报仇呢？”

赵凰歌替她完鲜血，复又看向清音：“她一个弱女，该怎么报仇呢？”

十指连心，疼的她心都在收缩着。

清音神情有些绝望，目光有些涣散的盯着自己的指甲，指如削葱，养的尖锐修长的指甲，涂了艳的蔻丹。

她咬了咬，声音沙哑：“我凭什么相信你？”

清音骤然抬起来。

“公这话，怎么讲？”

却还要回答对方的问题：“已经到了绝境，没有两全其的法。”

她这话一，清音瞬间抬，死死地盯着她。

连龙虎司都不知，吕昭和家中的亲眷被偷梁换，丫鬟替了主的事儿，她又怎么知，还能准确无误的查到这里来？

赵凰歌从上掏金疮药来，替她的指甲两侧上了药，看着那鲜血止住，这才轻笑：“本公是在问你啊，清音姑娘才德无双，必能想一个绝佳的办法来，是不是？”

她这样温柔，却又这样残酷。

她声音里带着绝望，赵凰歌却带着蛊惑对她说：“不，有法。单看，姑娘想不想了。”

她神情是温柔的，声音里也是温柔的：“本公的话本里，吕家并未贪墨。银针茶是何等金贵之，向来都是御用。兵又不是门下省，贪到死也不了百斤茶叶。可他接不到，总有人接的到，吕家小想要知晓真相。她在最肮脏之地，却也是天下消息最灵通之地，终于探听到了陷害父亲的真凶。可是啊……”

可却又将浮木推开：“公说笑了，不过一个话本，你怎的当真了？”

带着戾气，却还藏着温情。

将人的伤血淋淋的扒开，指着里面被过的患，还要着那个位置撒盐。

她方才的狼狈仿佛一瞬间被隐藏起来，唯独那眶中的红，昭示着情绪的激烈。

这样的疑惑，清音也想问。

。”

赵凰歌垂眸，将手中的帕了来，而后的拽过她的手，将她手指上的鲜血去。

听得清音询问，赵凰歌复又喝了一茶，了嗓，方才继续：“其实本公写好了一个结尾，那位吕家小拿了证据，敲了登闻鼓，替父鸣冤。恶人，受了惩罚。清音姑娘，你觉得这般结尾，怎么样？”

那眸里带着赤红，冤带恨，更有那的凄楚与无助。

清音却是垂眸笑了：“公好天真，她一个沦落青楼的弱女，证据从何而来，又怎逃生天敲登闻鼓？怕是半路就被抓回来了，这话本为了行圆满，也太不考虑实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