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她又是那个无忧无虑的河小公主了。

皇帝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内侍监领着赵凰歌一路过去，从后到前朝，这一路她实在是太熟悉了。

她说着，一面拎了茶壶，又微微蹙眉：“王顺怎么当差的，茶都是冷的。”

锦心应诺去了，她无声的了掌心，方才去了小厨房。

这话，若是糊之前的她还成，可前世里她实打实的坐在这儿批阅了十年的奏折，自然知里面有多少是废话连篇的折，零狗碎外加请安折，不得不看，看了又无用。

见她前来，皇帝眉中的戾气便隐了黑暗中，取而代之的则是温和的笑：“过来。”

……

绵芜不提的时候，赵凰歌尚且还想不起来腹中饥饿，这会儿倒是了肚，笑着起：“传吧。”

只是这一睡下去，却又梦到了一场熊熊燃烧的大火。

赵凰歌随意瞄了一，见那上面摞的恨不得有半人的奏折，嗤了一声：“那帮老也忒废了些，需不需你过问的都得过来，这也叫分拣？”

可这一次再走，她却心生慨。

除却最后那一场将一切付之一炬的大火，赵凰歌自生便住在这里。

她纵容着赵凰歌，是因为知公主年岁小，不愿意迫对方不喜的事情。

天暗了下来，夕的余晖与廊檐下悬着的八宝琉璃灯互相映照着，让御书房内的方砖都弥漫着余晖与亮光。

赵凰歌声音大了几分，王顺立刻便笑着来，请罪：“公主息怒，都是老的过失，这就换了新茶来。”

赵凰歌才抄写了一会儿经书，便见绵芜站在殿外回禀，问她何时传膳。

彼时赵凰歌刚睡醒，正盯着床边的帐发呆，听得锦心传话，愣了一会儿神，方才换了衣服门了。

先帝在时，赵凰歌尚且还会让人去御膳房，可自从新帝登基，如今里主事的换成了这位皇后娘娘，她便懒得与那位打，更不乐意让她看到那账目上多了栖梧的支，索便直接让栖梧自行开火了。

自从一岁起，她就几乎日日随着父皇待在这里，莫说是御书房，就是前朝的金銮殿，她也是随意的。

他忙碌了一日，虚弱里带着倦怠，被那亮如白昼的灯映照着，脸上也带几分惨白来。

去请安了。”

这会儿要请个院判过来，必然会觉得他比自己看起来更像是一个病患！

“兄长。”

到底是在栖梧住惯了的。

十多年来，那御书房的位置上，坐的是她这个长公主，御书房的地砖被她数了不知多少遍，内中的小隔间则是承载了她无数疲倦时的浅眠。

皇帝是在傍晚的时候，着人来请赵凰歌的。

见小姑娘脸上明晃晃的不满，皇帝却笑得从容：“没看多久，中书省送来的折，都是分拣过的，已经快看完了。”

女医给她开的药里有安眠的成分，因此她吃完饭喝了药，便去床上躺着了。

赵凰歌站在御书房外看他，一时竟有些恍惚。

皇帝正在龙案后坐着。

她定了定神，抬脚走了去。

三日未曾散去，连带着她的尸骨，都成了一捧灰。

因着赵凰歌自幼挑，所以除却御膳房之外，还特意在栖梧内了小厨房，寻常想吃的一应随她心意。

住了这么多年，如今再回来，她才有一回家的真切。

他向她招手，赵凰歌乖顺的走到他的边，却是一把将他手中的折了来，扔到龙案上，无奈的叹气：“您这是看了多久了？”

对此，皇帝都没有异议，皇后便是不乐意，到底也没敢多说什么。

可是背地里，也得全了规矩，省的太后怪罪，又要想法磋磨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