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骨的冷。

萧景辰眉中的冷凝，骤然掺杂了僵。

这样一个祸害，他应当是除掉的。

那力格外重，赵凰歌于昏迷中挣扎，却是气息越发微弱：“唔……”

若是届时她真的死了，他才是自己走了死局。

这样一个祸害……

这位长公主，以乌油弹为引，将他扯局中，她倒是真想让他死！

前女因缺氧而微微张开了，倒在地上的模样格外可怜。

待得整个人都从那浑浑噩噩之中离来时，第一反应却是冷。

他将掌心拢起，受着她的脆弱，和因呼不畅而发的呜咽。

赵凰歌……

赵凰歌的伤势到不了死的那一步，长公主与国师失踪，御林军必然不敢隐瞒，皇帝增兵之下，至多不过天亮，便能寻到这里来。

笑里藏刀是她，狡猾善变也是她。

既杀不得人，那便需的救人。

所以她不能死，只能活着。

那个杀招，想要置他于死地的，刺客！

他寻常和善的假面被扯下，沉郁的内在，死死的盯着前女。

刺客暴起伤人，她抬手拽开了萧景辰，然后……

。

更何况，她要是死了，他还如何知晓真相？

这人与他无冤无仇，甚至今日他还救了她，可到来，原来竟救了一只白狼？

萧景辰可以不求回报，但却不会割喂鹰。

……

他终于……

萧景辰凝视着前女，眸中皆是寒意，他将四大世家与军中都怀疑了一个遍，却唯独没有想到，自己竟能得长公主亲自去刺杀。

被他推开后，她的睛才费力的睁开一条，却很快又合了上去，唯有一张脸，带着被凌似的凄惨和绝艳。

赵凰歌并不知自己误打误撞的躲过去了杀机，她便是昏迷中，也受得到味，无意识的将那四溢的柿吞咽了。

可他竟下不去手。

脖颈细而白，纤细的一只手就可以拧断。

一脚踏空，抓着他就那么了下去。

最后一刻，便是停留在了坠下山的那一幕。

长公主到底想要什么，国师大人尚且未曾参透，可他想什么，倒是清楚明白的很。

更何况，那一瞬间的冲动过去，萧景辰倒是对局势心知肚明。

赵凰歌原试图抱着他，可被他着吃痛，便是昏迷中也试图挣脱，正好被萧景辰一把推开。

可惜，病秧听不见。

萧景辰拧眉，手再伸过去的时候，却是抓了一个柿，随意掰了一下，顺着她微微张开的嘴，连带一同了去。

萧景辰一气，眸光都了几分。

生平以温和著称的国师大人，第一次骂了人，却是一个昏迷不醒的病秧。

昏昏沉沉之中，仿佛能听到有人说话，可她意识不清醒，无从得知周遭环境，甚至连现实与梦境都分不清楚。

多么脆弱的生命，可内里却是个摸不清看不透的。

当夜刺杀的人是她，翌日带刺客来的也是她。

他几乎是瞬间将人推开，声音里也带上了几分咬牙切齿：“赵凰歌，你不要脸的？”

更遑论，这是一随时想撕碎他的白狼！

他眸光沉，望着被自己摔在地上的赵凰歌，下意识抬起手，将整个手掌都覆了上去。

她分明是疼的，可不知怎的，却朝着他贴了过来。

所有的线索皆串联成了一条线。

她活着，那就是他的功绩，更是他的护符。

怪不得先前他总觉得那味熟悉，原来那夜竟然是她！

边燃着火堆，上又盖着佛衣盖着，可即便如此，她依旧冷的发抖。

想起来了。

天为被地为席，下石硌的生疼，赵凰歌半边都是麻的，一时动弹不得，只能仰望着夜幕繁星，好在记忆倒是渐渐回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