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便听得皇帝打断他的话，声音冷凝的问：“等等——你方才说什么，刺客劫持了公主，河现下如何了？”

听得岳州行礼，他缓慢的摆了摆手，声音里满是倦怠：“平吧，朕听内侍说，你有要事回禀？”

皇帝将小盒打开，起初还带着未曾睡醒的漫不经心，可待得看清楚内中之，着盒的手顿时带上了力。

可即便如此，在这样的夜里，从严华寺跑过来，若无正当的理由，皇帝怕也不会太愉快。

岳州话音未落，就见皇帝骤然朝着他砸了一方砚台，声音里都带着掩饰不住的气急：“受了惊吓？御林军都是吃饭的么，朕派了整整一个卫队的人，竟护不住一个河？！”

“回皇上，前夜严华寺有人闯，微臣搜寻未果，却见国师满狼藉，似是与人争斗过；微臣留了心，谁知不等查结果，昨夜长明殿却走了，有人趁劫持公主，公主不顾安危，严令留活审讯，可国师……”

他话才说了一半，就被皇帝的刀几乎撕碎，忙的改：“是，下官这就回去，皇上息怒！”

他总觉得，皇帝这心肝肺都快要咳来了。

好容易等到皇帝平复了些，缓了缓又：“莫说是一个乌油弹，就是一整座乌油矿，也抵不过河一发丝！才了事儿，你不说好生保护他，竟的了，与朕说这些有的没的？还不快回去，若她再事儿，朕先拿你开刀！”

皇帝挲着那一枚乌油弹，神情在烛火映照下越发幽暗：“你如何断定，此便是国师所有？”

龙案后坐着一个男人，约莫四十，一张脸生的儒雅，可惜却被病弱之态遮住，倒显得格外虚弱。

“微臣叩见皇上，吾皇万岁。”

岳州噎了一下，旋即斟酌：“那刺客被当场炸死，国师昏迷，微臣带人清理国师房间时，意外搜了此，且他当时……”

他声音都多了几分颤，惶恐的回禀：“回皇上，长公主受了些惊吓，如今正在寺庙中修养。只是那刺客已被炸死，下官正在尽力查他份。”

待得房中只剩下他们君臣二人，方才：“说吧，何事。”

他说到这儿，顿了顿，方才继续：“国师以乌油弹，将人当场炸死。”

因着太过着急，皇帝又剧烈咳嗽了起来。

下一刻，便见岳州从袖中取了一个小盒，端端正正的放在了皇帝的龙案之前：“此乃国师房中搜寻的。”

岳州不敢隐瞒，且他原本也没想隐瞒。

岳州是御林军四卫的领之一，可不待传召便可面见君王。

皇帝看了他一，便示意内侍都去。

长公主赵凰歌，封号河。

这语气太过冷厉，让岳州手心骤然了冷汗，他已然刻意弱化了长公主的事情，谁知皇帝还是留意到了。

他一向不好，如今咳嗽的声音惊心动魄，叫岳州听得更是两战战。

这一番话，吓得岳州连忙告罪，着急忙慌的解释：“可是，这乌油弹……”

闻言，岳州再次行礼，却并未直接说，只：“皇上，此事事关重大。”

正是北越皇帝，赵显垣。

殿内的烛火跃了一瞬，下一刻便见内侍走了来，脸上带着笑意：“岳大人，皇上召见，请吧。”

“你如何会搜他房中？”

闻言，岳州忙笑着谢，继而随着人一同走了去。

岳州一边说，一遍觑着皇帝的脸，见他神情不似怪罪，末了又：“事关重大，微臣不敢拖延，夜惊扰圣驾，还请皇上恕罪。”

辰，脸上倒是半分怨言也无，只是那微微晃动的，却昭示着他此时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