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蝶顿住脚步：“可以联系到外面？”

“那挂念你的人呢，你有没有要打的，排到我了我顺手帮你联系。”算是回报他昨夜的手和之后拿来的资。

“你们俩真的没什么？那我真的去了？”

她无比懊恼地：“我再持，别让你去宿怀就好了。”

衬衫灰扑扑的，手上却拿着一个净的外，还有一瓶和一块面包。

他只说：“你快去吧，别让姜阿姨担心。多一分钟，排队的人就越多。”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指节的分早就被磨了大大小小的血。

姜蝶见怪不怪，下意识接了一句：“他就是这样的人。”

“妈想给你换个新的。”

“小蝶……”

“妈，你别自责，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姜蝶抠着手心，挤声音快速地说，“我没有事。我现在很好。听说火车站那边都关了，暂时没法儿从宿怀去，我现在用公用电话给你打的，讲不了太久，你不要担心我。倒是你，腰好了吗？”

仲解语拎了一袋压缩饼过去，不一会儿又拎着回来，扁着嘴说：“他不吃。”

救援队依旧没有来，宿怀现在是一座被隔绝的围城。他们这些幸存者自觉地聚拢到一开阔的广场上，三三两两地坐着，度过这个没有电却可能有余震的夜晚。

“这条街的拐角有一家公用电话，还可以用。”

姜蝶咽下咙里的酸疼，扯微笑，尽姜雪梅看不见。

给完这个手电，他就独自走到了广场的另一个角落。

姜蝶神一振，立刻想过去给姜雪梅打电话。她走两步，回一看，蒋阎蹲在她原来的位置上，代替她开始搜索。

姜雪梅的情绪在她一连串的语句下逐渐平静，她回：“妈很好，腰没事，你放心。你没事就好。”

姜蝶直接撕开压缩饼以作回应。

蒋阎见她转还要继续，一把摁住她。

姜蝶把公用电话的事也告诉了其他同事，趁着电话还能用的空档，赶给家人报平安。唯独最先知的蒋阎却始终没有去打，在废墟中一直救援到了晚上。

“等你回来，咱们一起去选线团。”

“虽然看上去是，但其实还好！”仲解语反对，“他和我解释了一下原因，其实是因为反……怪不得人看上去那么瘦。”

这一回，不再是信号的问题，而是他们想要联系的人已经接不了。

他把这些东西递过来，严肃：“你该休息一下了。”

姜蝶没动：“随你呀。”

姜雪梅语无次地说了句，老天爷……

姜蝶咀嚼的姿势一顿，不由自主地问：“为什么会反？”

仲解语无奈：“这我就不清楚了。他没说。”

在姜蝶即将收线的那一刻，姜雪梅颤微微地叫住她。

姜蝶嘴里的压缩饼不知不觉也失去咸味，她偏看向那黑暗的角落，蒋阎隔绝众人独自坐着。

她转移话题：“希望灾难能赶过去。”

果然，公用电话亭前已经排了一溜的人，姜蝶张着脖，看见他们满怀期盼地举起听筒，颤抖地下键，漫长的空白后，再茫然地挂上电话。

人群里亮起星星，其实是手电筒的光。姜蝶的手心里也被了一个，是蒋阎不知从哪里找来的。

姜蝶望着前的东西，犹豫了一下，只选择接过外，给了一边还裹着被的仲解语。

电话的尾声，她回了句好。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终于到她。电话打过去的一瞬间，即刻被接起。

有个同事拿着和几块压缩饼过来，各分了一给姜蝶和仲解语当晚餐。仲解语用下了远的蒋阎：“礼尚往来，我们是不是也分他一？”

姜蝶见他不肯说，也不再等，径直朝他指的方向跑去。

“那我挂了，后面还有人在等。”

姜蝶怔住，抠着指甲哽咽：“原来那颜我就喜的。”

“……”

蒋阎也不抬地说：“我唯一挂念的人已经在这里了。”

仲解语穿着他带来的外，盯着他走开的背影叹：“你们俩之间的气氛真的很奇怪。为什么他单独照顾你？”

他们的手机都落在旅馆里没带来，即便带来了也没什么用，他们在路上看见过有人试图用手机拨去，但怎么拨不通。

姜蝶坐在台阶上，觉到无限疲惫，不知是因为这一天经受的震撼太多，还是仅仅因为仲解语的这一句叹。

“我的意思是，他看上去很冷。”

“我没打，但应该可以，有很多人在排队。”

“不用给我，给更有需要的人吧。”

她大概是想说谢天谢地的，可又觉得老天爷瞎了，为什么要让姜蝶遇见这事，矛盾地只能憋三个字。

“……你不和我一起去？”

姜蝶望着他们走开时空的脸，心跟着一一。

仲解语奇怪地看了她一，姜蝶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

姜蝶装作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