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

“他今天有学生会的期末聚餐。”

姜蝶手心里攥着那枚兰，不得不向自己承认一件事——

姜蝶和系里玩得好的朋友卢婧雯特意约了有落地窗的餐厅吃饭，吃到一半，窗外的确飘起了似雨非雨的雪片，在空中是晶莹的白，到了地上就成了雨，转瞬即逝。

那天天气非常冷，海边城市很少下雪，但有烈的冷气团突然北下，天气预报一早播报，也许今夜会落雪。

“其实还酷的不是吗，我们可能一辈都遇不到这么一次刺激的。我还觉得赚了！”

泳池边，一个男生大呼小叫地栽中，开始朝岸上的人泼。

盛煜愣愣地注视着，直到她闭上睛，就这么浮在夜晚的泳池里，白罩衫被开，拖着她的。就像月光下的一朵睡莲。

他们之间就是非常单纯的商业合作伙伴，但经过今夜，她对这个关系的定义也要划上一个句号。

“你是他的女朋友吗？”

一场莫名其妙的泼大战就这么开始了。

-是心动。

她很刻地记得，第一次见到蒋阎，是大一第一学期的期末。

劫后余生的他们面面相觑，相视一笑，互相打趣着彼此都是生死之。

众人聚在大厅里，蒋阎对大家致歉：“团建是为了给大家留下一次愉快验，但没想到会有这么危险的事情发生……我有很大责任。”

十二月二十四，平安夜。

手机骤然响起，说曹曹就到，打来的备注上显示的是男朋友。

姜蝶从岸边起，免得再被混战波及。但是她的夜盲又拉了后，昏暗的光线下踩中了满地的啤酒罐。

多亏他们人多，能容纳多人的独栋民宿在比较偏远的位置，远离市中心，不在示威范围内。

卢婧雯拉长声音调侃：“嚯——原来我是替补。谢你关单狗还想着我。”

十多公里之外的街逐渐平息，这方圆之地却开始喧闹，有的人喝疯了，直接开了啤酒把它倒泳池，一罐又一罐，蓝的池除了消毒的味就剩下酒，但很好闻。

就当从没存在过好了。

除了蒋阎和饶以蓝，谁都没有上楼回房间，检查好民宿大门，转移到园里的泳池旁，开了一地啤酒，推杯换盏，试图用这样的方式平息过量的肾上素。

自己好像对蒋阎动心了。

让她来回答，此时此刻，她一定会说——

碍于别人在，她接起的语气也格外温柔。

“扑通——”

第16章你是我拿下的一血

姜蝶和蒋阎是最后两个回来的人。她一客厅，盛煜就迎上来，支支吾吾了半天，只憋一句话：“幸好你没事。”

并不壮阔，但足以让几乎没见过雪的人痴迷地盯了好久。

大家都陆陆续续地回来，不幸中的万幸，没有人受伤。

一个非常冷静的，很陌生的声音。

姜蝶赤着脚坐在冰凉的泳池瓷砖边沿，拿起落的空酒罐，上面是看不懂的泰文，但凭着画着的三只西柚，她辨认这是西柚味的酒。好独特的味。

那一晚，他们接近凌晨才有惊无险地回到民宿。

卢婧雯打趣说：“这么浪漫的初雪，你居然跑来和我看，你男朋友不会醋吗？”

盛煜见她落，有几分讨好意味地在岸上来泼她，反正她已经了不用怕，意在让她回泼。

姜蝶此时毫无力气，平静地嗯了一声。动发生时，她可是亲见证他不顾三七二十一赶跑的。

“就是，这关会长你什么事，你又钱又力的，怎么还自责上了。”

少年人可能就是这样，能将所有极端压抑的情绪放大，却也能一瞬间瓦解，忘掉忧愁，忘掉惊恐，不在意保皇党和示威者谁占据上风，却会耿耿于怀躲闪不及的我被你泼泼了满怀。

看上去那么平静，睡着了一般，可平静之下皆是暗涌。

“喂，煜。”

“不啊会长，你又不是神，哪能面面俱到都算得准！”

她很确认，这并不是吊桥效应所激发的错觉。

对面传来的男声却不是盛煜。

其实在别墅的那个台风夜，又或者是更早之前，她第一次见到蒋阎的时候，就已经方寸大了。

视线倾斜，左耳跟着浸冰凉的，她被泳池抱了满怀。

姜蝶懒懒地瞥他一，没有动，游到了安静的一角，仰躺其上，和一起静止。

她决定正式将别墅里停电的那段回忆从脑海里删掉，好过让盛煜一次一次地亲手毁灭那一温情。

他们之前刚录过一期互相查看对方手机的vlog，避免馅把该改的都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