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分明是想一个随心所的人的。

她温柔地望着赵嵘，低声说：“你堂伯堂哥现在事，以前的肮脏事都被挖来……他们手底下连人命都有。我记不好，只记得有一年，你和我说你陈大陈二请你去客，然后我一个月没找着你，还是两个月？你这些年……”

“不接吗？”

“……”

“我看你和小方这几天不都在办事吗？”她抬手，轻轻在赵嵘额上一拍，“我儿这么优秀，忙的事情一定很重要。”

唯有赵茗，维系着他与这世界的联系。

乔南期接过他开的酒瓶，杯都没拿，仰便往下。

他自小便是一个不需要委屈自己应酬别人的人，即便是客的应酬，也没什么人敢他。他喝上几便算得上是给足了面。

赵嵘还喜他吗？在结婚协议结束之后，赵嵘还去找过几次陆星平，是不是还是有那么一些在意外面的以讹传讹的谣言？

不论他说什么、不说什么，乔南期听到了什么、又没听到什么，这些本不重要。这些都已经与他无关了。

乔南期缓缓地、肯定地说：“我喜的是赵嵘。”

他本来还在为今晚接乔南期电话时说的那些失控的话而懊恼，觉得他那些话着实是没有必要。

赵嵘现在在哪？赵嵘为什么突然就不愿意和他在一起了？赵嵘怎么样才会搬回来？

他说：“不是什么重要的电话，我想陪你讲讲话。”

他上辈在福利院长大，这辈在这个世界更是个无浮萍。其他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不是看不起他便是想害他，喜了十年的人从来没有正瞧过他、给过他任何诉说的机会。

这一晚过得十分漫长。

只是这么一，顷刻间，赵嵘便觉得心上的重量都轻了一些。

赵茗看向赵嵘的时候，赵嵘刚掉才响了一会的铃声。

也并不是没有接到。

四周又安静了下来。

话音刚落，夏远途拎着几瓶酒来了。

……

赵嵘一愣。

“你要是有事，”赵茗微微笑了笑，“不用我。我这个年纪，又这么多年没去，和我说话太无聊了。”

这分明是一个人，可乔南期却说：“都……不是。”

可和赵茗说了一会，漫无目标地聊了一会天南地北的话题，赵嵘便完全平静了下来。

那些话，听在本不会在意的人耳中，只会是无法理解的笑话。

“就你天天说我优秀，”赵嵘叹气，“说多了会信的。”

他要的，只是像现在一样，在屏幕上轻轻一，掉这个没有任何备注的来电。

至于乔南期为什么这几天如此反常，也与他无关。

疼得十分清醒。

“诶诶诶诶诶你悠着五十二度呢！！”

废？”

赵茗眶有些红。

赵嵘难得打断了他：“妈，这都哪跟哪？我那一个多月是生了场小病，在医院了个小手术。”

他其实庸人自扰了。

那个现在赵嵘边的女人又是谁？

赵嵘不是像方才那样，接了电话又挂了。

赵茗这段时日不清醒的时间比以往要多，方才又不清醒了一会。赵嵘想起医生的嘱咐，便趁着她清醒，搬了把椅坐在床边陪赵茗聊天。

今晚他本来就没胃吃东西，空腹猛地下这么大一酒，辛辣的酒味灼烧着他的咙，刺得他一阵胃疼。

他把刚才削好的苹果递去，“来，吃苹果。吃完我给你看一些照片，竹溪现在可以开发的地段我选了好几个，你看看你喜哪片，我在那旁边建一个疗养院……”

思绪混成一团的时候，他也不知自己在想什么，反应过来，他已经打了赵嵘的电话。

忙音响了两声，骤然而停，他心悬等待着赵嵘声音传来之时，却只瞧见拨打页面消失了。

赵嵘为什么不相信他只是单纯地想见他？

而是直接掉了他的电话。

不应当再像从前一样，拘谨得放不开手脚，瞻前顾后。

陆星平挑眉。

“我能有什么事？你放心，不无聊。”

“我看到消息了。”赵茗突然说。

乔南期其实没什么酒量。

其实他们并没有喝多久，乔南期便醉了，陆星平和夏远途离开后，他一个人连床都不想上，盖着个毯躺在沙发上，脑里七八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