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月亮正是费霓看到的那一个，现在看了，还能到那眩，喝醉了控制不住平衡的人，看到的月亮大概就是这样的。

费霓没表示，方穆扬于是也没有去的意思。

“这么说，跟我结婚也有分是为了我了？”

费霓咬着牙，避免有不合时宜的声音来，“去里面吧。”

“你回答我，我就给你倒。”

费霓，“你都知了，还问我什么？”

像三摄影师拍的，镜一直晃，看不真切。并不符合团圆的好寓意。

可这猫并不离开，爬到了树上，仍盯着里面看，时不时地叫一声，调不再像刚才起得那么，可更让人心。

方穆扬把石榴递给费霓，费霓捧着石榴自己吃一些又往方穆扬嘴里送。透过落地窗看月亮，月亮掩在桃树里。

费霓匀一只手去拉窗帘，把画室和外面彻底地隔开。

整个画室的光源只剩下天窗透来的月光。

“再喝就醉了。我给你剥石榴吃。”

费霓即使醉了，也下意识地咬着牙齿，方穆扬把他的手指递过来让费霓咬着。

外面的猫受到主人的召唤，一跃而下，爬了费霓的房，见到小主人，它打了个儿，松松的肚，主人把它捞到怀里，它又开始喵喵地叫，这次叫声里很有些撒的意味。

十六早上，方穆扬让费霓看他画的画，是一月亮。天窗里的月亮。

直到费霓嗯了一声，方穆扬才把她抱了画室。

费霓站在月光下抬看月亮，嘴里也没忘了吃石榴，她自己吃不够，还要踮着脚往方穆扬嘴里送。

“当然要对你有好，要太吃亏，你也不能答应不是？”费霓晃晃杯，一滴都没有，“你不是说，我回答了，你就给我倒酒吗？”

费霓仰不仅看到了月亮，还看到了一双猫睛，那双睛在夜里比月亮更亮。那只猫趴在落地窗前的桃树上，一直喵喵地叫，调起得很，尾音拖得很长。

“可你不是喜在外面看月亮么？我现在也更喜在外面看。”

方穆扬把酒瓶送到费霓嘴边，费霓的嘴抵着瓶，里面的酒却始终落不费霓嘴里，费霓凑上去要喝，方穆扬却把酒送到了自己嘴里。

费霓被迫仰看着天上的月亮，方穆扬去亲她锁骨上的痣，院外的声音格外清晰。过八月节，邻居在院里赏月。

“去里面吧。”她的声音里有些哀求的意味。

“在里面看不行吗？”

方穆扬的动作太慢，他是把石榴一粒粒推费霓嘴里的。

费霓大概是舍不得，牙齿也咬得不那么，声音来，碎得不成调。

费霓脚趾收，可猫仍然不不顾地时不时蹭一下。

方穆扬的嘴去找费霓的嘴，不知是月亮不够亮还是怎样，一直找不到，只在她的嘴角碰碰，费霓被了，只好踮起脚扶住方穆扬的肩膀，帮他把嘴对准，她的手里仍拿着半个吃剩的石榴。慢慢她的两只手从她的肩膀到方穆扬的脖后面，还有半个石榴没吃呢。

“跟谁，也不如跟你在一起自在。”费霓笑，“跟别人在一块儿，看个书都得藏着掖着。弹个琴，不是为了自己兴，而是为了证明自己也没那么差劲。真是太没意思了。跟我结婚，你也没坏，你就不用去乡下了。”

“那不一样。”费霓因为已经有五六分醉，连穿鞋都忘了，赤着脚捧着石榴就去看月亮。方穆扬跟她一起来。

“还是我真跟你假戏真，你也觉得比跟别人结婚？”

费霓没穿鞋，猫的爪去蹭她的脚趾，挠一挠，又搔一搔自己的后脑勺，间或再表现一下自己的音乐才能。

她在画室里也能听见外面的声音。小孩在找猫，声音很大，生怕胡同里的人听不见。

“你跟我结婚，也不完全是为了房吧。”

费霓猜来她家的猫便是了。

“去里面我就控制不住自己了。你同意吗？”

着，像是在等待着酒送来。

“给我也倒一。”

费霓抢过石榴，“你太慢了，还是我来吧。”

“你觉得这个送给当结婚礼怎么样？”

她听见有孩说：“我不吃自来红，我要吃翻月饼。”

那只猫噌地从树上下来，爬到费霓脚边，去玩儿费霓不小心落到地上的石榴。

费霓的双手撑在落地窗前，仍然能看见那双猫，连月亮都忽略了。费霓闭上睛，也不去看月亮。

方穆扬把石榴一粒粒送费霓嘴里，费霓闭着睛，方穆扬的手指一到她的嘴边，她就张开嘴，等着石榴送去。

“咱们去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