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不见得瞎说，你看看王老师那个样…”

“哟，怎么不是说话的地儿了？王老师欠着我一百多万，我没地方找理，只能来你学校找找理。”哥从教室门走来，把声音又提了几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同学们，你们说是不是？”

“王老师，你好啊！”窸窸窣窣的声音里猛然冲一鲁违和的嗓音。

他常常噩梦，有时候是警察找上门，有时候是傅辰带着黑鸭帽现在他面前，有时候又是自己从很的地方坠落下来。

“…哥…你…你怎么来了？”

王文博本来心里害怕，不敢阻拦哥说话，但看他公然在学生面前让自己难堪，终于忍不住喊了一句：“同学们先自习！”然后鼓起勇气把哥拉了教室。

“闭嘴吧你，这事可不能瞎说…”

王文博陡然睁开睛，大大着气。日光刺，刺的他昏沉的大脑莫名疼痛。他从沙发上爬起来，上脸上全是汗。

哥清清嗓走到讲台上，拿腔拿调的说：“你们这位王文博王老师，借了我的钱在场里赌，前前后后借了一百多万。我是相信他才借给他，没想到他为人师表，借完钱就跑路。同学们，你们来评评这个理。”

“行了，数学系哪个不帮傅老师说话。”

他这段时间赌的太厉害，跟老婆关系闹的很僵。上个月被赶房间之后，他也懒得歉，半夜回来直接往沙发上一躺，将就睡一晚，或者索不回家，睡在梅的单公寓里，落得逍遥自在。

王文博恍恍惚惚闭上，突然看见一黑的鸭帽。他看不见人，只听到一个声音在跟他说：“你的帽丢了，我帮你捡回来。”

“怎么着？欠了我钱还不让我说？”哥一把推开他，伸三手指：“三天，姓王的我告诉你，三天后我拿不到130万，老要你好看！”

“喂，你们听说过吗？上学期末，傅老师的儿送了王老师一副字。”

王文博神经过般抬起，顿时脸惨白，膝盖一歪撞到讲台上，差在地。

王文博被吓得六神无主，过了小半分钟才缓过神，压着声音：“…哥，这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去说。”

轰～

王文博每天都在害怕，他不知傅家父是不是会突然报警，也不知自己过的事会不会有暴的一天，更不知他好不容易得到的副教授职称会不会付之东。他只能跟梅去赌钱，赌到忘乎所以，赌到疲力尽，惶恐、害怕、患得患失才会忘记他，不会时时刻刻扰他。

学生们哪见过这阵仗，教室立刻成了菜市场。

哥带着两个小弟扬长而去，徒留王文博一人坐在楼梯。

但赌钱什么问题也解决不了，除了越赌越大，越赌越输。

“步步升么，听说了。我还听说那个帖是王老师发的呢。”

神涣散，完全说不话。梅看他不动，冲朱总笑笑，迅速把钱收了自己的手提包。

“王老师这两天怎么了？憔悴成这样？”

王文博颤声问：“不…不是120万吗？”

教室里一片惊呼，随之而来的是毫不遮掩的议论声。

“120万？”哥一掌拍在王文博脸上：“你当不用利息？规矩日500，130万算便宜你了！你给老听好，三天之后拿不130万，可不是来学校找你这么简单！”

整个晚上，书房的沙发床不断发吱吱嘎嘎的声音，王文博翻来覆去本睡不着。

自从那一天傅辰莫名其妙现在他办公室，送了他那副字，还说了那些奇怪话之后，王文博好像一下被冲破了心理防线。

“什么瞎说，数学系那边都知，是为了副教授…”

学生们的议论声越来越大，王文博仿若未闻。

王文博站在黑板前发呆，足足有两三分钟没有说话。学生们在讲台下窃窃私语。

教室门站着三个人，两个小黄，一一矮。矮的黑黑瘦瘦，穿着衬衫，睛瞪老大，一脸凶神恶煞。的很壮，黑背心破，抱着大臂和衬衫并排站着。两人前面就是哥，大背油光发亮，连带着整张脸都是油亮亮的，腮帮上的随着他的笑抖了抖。大金链外加黑西装，一颗扣被大肚崩开，一副暴发的样。

“你妈的，老你！识相的，三天后自己来找老还钱！”

“！”

“三…三天…哥，三天我哪里去找这么多钱？求你再宽限我几天。”

哥漫不经心的一笑，说：“你不来找我，我只能亲自来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