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半了。

“我不吃。”她摇摇手。

程凉心情很好的准备开始试着用筷剥豆，边却突然响起了不和谐的声音。

他记得，主刀的是林主任，他当时是一助。

“那桌吧。”盛夏又想去拉程凉，拉到一半心有余悸的停住，改成用指的，“那桌不会堵通。”

盛夏来之后就开始低捣鼓她的摄像机，程凉在菜区问了一句：“盛夏你吃什么？”

程凉蹙眉。

“你姓钱对吧？”程凉问,语气并不络。

“酒肝，乙肝，肝化，肝癌早期。”程凉说，“你女儿切了自己的右半肝还重建了右前叶肝脏静脉系统，三分之二的肝给了你，救了你一条命。”

毕竟她拍的是吃夜宵会死。

这鱼龙混杂地方开的夜宵烧烤店卫生条件很一般,地板沾满油污，酒醉的中年男人伸手想拍程凉的肩膀，程凉避开,中年男人就脚底一,摔倒之前抓着桌上刚刚上来的烤串盘，铁盘叮叮哐哐的摔在地上,动静大得整个夜宵店都安静了一瞬。

气氛光线都正好，盛夏里已经没有程凉了。

“你们看看你们看看。”醉酒男人更来劲了，“我都院两年了，他还记得我的名字！”

“我跟你们说，这程医生啊，年少有为！”醉酒男人仍然扯着嗓，不知是在炫耀程凉还是在炫耀自己的人际关系,“你别看长得年轻，技术可好了！”

“我最近发现我不让别人吃夜宵可能我会死……”盛夏小声嘀咕了一句，在店老板准备拿第二只羊之前站起，“这顿我请，你先吃，我去忙。”

乎意料的。

“对对对。”那醉酒男人从自己桌上拿了一瓶白酒，拉着椅坐到了程凉旁边,给程凉倒了杯酒。

站在他面前的是个五十的中年男人，因为酒涨红了一整个，瞪大了睛亢奋无比。

看起来乖巧的盛夏居然很适合这样的画面，扛着摄像机，在这样嘈杂的环境下神专注的盛夏，很适合到这样的烟火里。

程凉用筷夹着生米，坐在角落里看盛夏和老板聊天，老板的壮和盛夏的纤细在炭火的烟雾缭绕下，也变成了一幅画。

程凉愤怒的时候，会有这样的表情。

他只是单纯的觉得这样比在家舒服。

程凉了不少东西。

“把你不用的设备放在那一桌，我去吃的。”程凉看起来还镇定，只是耳朵有红了，角的泪痣随着他说话的动作一一的。

一方面是刚才真的又惊吓又尴尬，另一方面老板在透明的厨房里当场切串还是很引的。

程凉定定的看了醉酒男人一会，冷下脸。

因为醉酒，手抖得厉害，倒一半撒一半。

“我以为你会让我也不要吃。”刚才的尴尬过去，程凉恢复了懒洋洋的样。

旁边人小声问：“开刀的那个？”

“程医生？”男人的声音带着厚的酒气和惊喜，“真的是你！”

……

“我就是看到程医生太兴了。”醉酒男人烂醉如泥,扒拉着桌站起来又倒，脚下的烧烤盘被踹得哐哐直响，大着跟过来拉他的人介绍，“这个医生就是我住院那时候负责我的程医生！”

第二十六章程凉盛夏

“没事！”醉酒男人坐在地上抬起了一只手，扒拉着餐桌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一挥手,“没事！”

他很少大声说话，盛夏有些陌生，抬茫然了半秒。

程凉回看了她一，没吭声只是把已经放到空桌上的东西又拿了起来放在了盛夏说的那张桌上。

程凉继续说：“酒肝化,了亲肝移植手术。”

程凉没有动，在不远的盛夏看到程凉扯起了一边嘴角，似笑非笑的。程凉这样的表情盛夏见过好多次，在家属医闹的时候，在见李副主任的时候。

一大玻璃杯白酒。

听到盛夏大半夜的跑到越琼区他就知这趟免不了，至于为什么会这样，他没有想也不太想去想。

“这杯是我敬程医生的！”醉酒男人拿起酒杯。

当时那只小狗也是因为店老板来了才松的。

程凉没勉，又低和菜的服务员说了两句，拿着菜号码牌穿过人群向她走来。

醉酒男人晃晃悠悠：“不是，开刀是老的那个！”

程凉漠然抬。

周围有人喝了酒红着脸吆喝着猜酒拳，有盲人背着吉他一桌桌的弹唱行歌曲，偶尔会有人歌偶尔会有人起哄，都是夏日夜晚最常见的场景，可角落里却藏着个穿白t恤的长发少女，扛着摄像机，把这些场景拍镜里。

老板很守时，这个时候果然会拿一只新羊。

他并不排斥这次半夜行。

程凉慢吞吞的又开始用筷夹豆，顺便复健手指灵活度。

莫名的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