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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戴整齐的人握着剑柄将紧闭的窗户打开,窗口朝西,斜阳从窗外照入,地板上倒映着晃荡的冕旒与直挺的身板。
与此同时,出嫁的萧氏作为已故刺史之女将作监之妻,其婚服便配与官阶同等的命妇服翟衣作为婚服。
妹妹出嫁,萧若兰依旧变得极为朴素,新妇的闺房里,萧若兰倚在座上,你终究还是嫁给他了。
阿姊若是来祝福的,妹妹在此谢过,若是为它事,便不必在今日。妆台前的新妇回道。
七娘。萧若兰欲言又止的皱着眉头。
而此刻的修文坊已经奏响了亲迎的鼓乐,新郎身穿冕服骑在白马上稳步前进。
茶楼上的一些茶客探出脑袋,眼里印着一溜喜红,阿耶,今日大婚的新郎是宰相嫡子么?不对,六典有载,若职事官三品已上有公爵者,嫡子婚,听假絺冕,五品已上孙、九品已上子及五等爵婚,皆假以爵弁服,一二三四七,冕有七旒,阿耶,新郎竟还是个高官。
年轻回头对话的长者的幞头内包裹着满头白发,捋着白须叹道:新郎还如此年轻,这毳冕未免有些过重了。
第148章风雨同舟
迎亲队伍一路向北,西侧的落日将人影拉得斜长,新郎笔直的坐在马背上,这一日期盼已久,行走在被黄昏照射的街道,如梦一般。
张扬的婚事引来了全城百姓的围观,议论也随之而来,但她似乎听不见,脸上没有大婚时的欣喜,只一心想着早早将妻子迎进门。
迎亲队伍离去后,王宅内便开始筹备大礼的一切事宜,正红的地毯从大堂一直铺到门口。
小环指挥着府中的婢女将谷物盛入盒中,让一早去官宦人家选来的童男童女抱着等待新郎亲迎带着新妇归来。
下人将新制的马鞍放在红毯上,几个婢女正在点炭火,只见青烟从盆中频繁冒出,却并不连贯。
打扮精致的婢女匆匆跑到小环跟前,阿环姑娘,不知怎的了,那炭盆里的炭总是点不着,就算点燃了可没过多久又灭了。
小环有些不信,这几天又不曾下雨,木炭也没有受潮,火怎会生不成?盯着婢女手被木炭抹黑的手,我去瞧瞧。遂随婢女前往前院。
生火的众人纷纷起开,小环蹲在火盆前亲自生火,只见炭火点燃还不到片刻便又灭了,瞧了瞧天边落日将尽的颜色,皱眉道:快去后厨弄些炭火来。
可灶火是有烟的。婢女提醒道。
烟就烟吧。小环有些无奈,马上就到吉时了,总比误了大礼要好。
景行坊
景行坊因一场大婚而变得极为热闹,就连王公贵族家未出阁的姑娘也好奇的登上临街楼阁。
当年的丧事与这位郎君的痴情可谓是轰动一时,让多少年轻姑娘期盼未来郎君也能如此。几个略施粉黛的年轻女子手持团扇,凑在一起讨论着窗外路过的迎亲队伍。
女子额间贴着粉色的桃花花钿,颇有些不屑道:那又如何,男人还不是男人,亡妻离世还不满三年吧,如此着急再娶,谁知那痴情是真还是假。
另一年纪较小的女子撑在窗台上,双目一直注释着马背上的新郎,朗朗如日月之入怀,颓唐如玉山之将崩,还别说,这位新郎官的样貌放眼整个神都也是鲜有的,能得其青睐,那新妇恐也不差吧。女子扭头望向一侧一言不发的人,县主常在宫中可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