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陈淮起得早。

此情此景，绕是陈淮见多识广，也不得不叹，姜弦的嬷嬷可真会安人。

见他停了下来，姜弦递给他一方帕，在陈淮拭时，又从凉亭里端了一盏茶。

姜弦给衡长公主敬过茶，等到衡长公主允许后，才坐到了陈淮边，聆听教诲。

姜弦许是真的累了，又或者记着陈淮还在边，只是草草将妆容卸了，褪了外袍便贴着床的最里面睡着了。

一时间，他竟然保持这个姿势沉默下来。

姜弦果真如刚刚所说，一直没动过。

思及此，衡长公主自觉忘记了女儿对姜弦狐媚的判定，反而柔声：“姜弦，到时候你也跟着淮儿去吧。”

陈淮收拾罢了，便携着姜弦一路去瑞安院。

如似玉的年纪，却被当成的摆设，她的儿她清楚，如果他一辈不愿意，那岂不是毁了这个姑娘？

陈淮颔首，姑且作为应答。

“侯爷？”

陈淮只是腹诽了一句，像是有应似的，姜弦翻了个，之后利落地扭缠住了他。

陈淮压制许久的不自在，终于如同一块石跌湖，泛起波。

可除了这个，同为女人，她又难免不为姜弦可惜。

姜弦原是有几分好奇能得到这样誉的人，只是陈淮此时的语气，无论如何也算不上好，甚至越说越在隐约间有了戾气。

“侯爷，昨日晚上我看得不真切，长公主院里是杏吗？”

瑞安院内，正中的罗汉塌上坐着端庄典雅的衡长公主，下首雕刻叶的香木椅上，正乖巧地坐着陈安洛和陈书沅。

“据说，莹月公主喜杏，如若杏仙。”

姜弦跟着陈淮了门，隔着窗，陈书沅的抱怨清晰传了过来：“啧，二哥怎么就这么不喜府里，一天到晚往外跑。”

她玉白的胳膊一小节，搭在他的，至于修长的双，也像是会寻地方一样，牢牢勾在他上……

陈淮说着，目光瞥向姜弦。

“长公主喜杏？”

此时，天际了几鱼肚白。

陈淮转过去，姜弦已经梳洗好，立在院里看着他。

他侧看了过去，姜弦长睫如同蝶翅、轻轻颤抖，鼻尖小巧像是雪山一角，在摇曳的烛光里，落下遮挡似的暗影。

等到衡长公主把该说的都说完，陈淮才告退：“母亲，我先去府衙了。”

屋内安静了小片刻，终于，衡长公主：“日过半，廷里少不了要设宴祈福。”

的清誉吗？”

侯府里假山错落，又引楚都内的活成环山湖，行至长廊，细风过，裹挟着汽，颇为凉。

“我听闻，皇后召回了上清大师，想来过段时间便有传召。”

陈淮接着：“至于这瑞安院，是安王留给唯一的妹妹莹月公主的。”

他略是将低下，便能蹭到姜弦绸缎一样散开的青丝。

一想到这个，衡长公主第一反应就是自己这个叛逆的儿故意在搪她和皇帝。

陈淮停了一下，不咸不淡：“只是一般。”

他在凇院打了一拳，勉才把麻了许久的胳膊疏通松快。

这原本就是他一时晃了神的决定，如果再左躲右闪，未免矫情。

他的语气带了几分说不明白的情绪，像是调侃，却比那冷：“不过，宣平侯府这座宅是前朝皇太弟安王的王府，陛下破格赏给了父亲。”

清清浅浅的气息传了过来，携着女儿香，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明显。

如今的姜弦还是一脸纯真模样，哪有小妇人的丝毫媚。

她便不再说话，只是同陈淮安静地了瑞安院。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程度，而且，就陈淮看来，他若说句不习惯，姜弦怕不是以后要窝在侧院不来。

衡长公主扫了一姜弦，她已经是四个孩的母亲，对男女之事再清楚不过。

陈淮瞬间僵。

在远一些，便是星星的粉红，这个时节，大约是桃杏。

陈淮摇：“你睡里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