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话戛然而止，他知这话说来可就是再辱冯院使的名声，再者他已经认定这里面的女与阮姑姑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或者更直接些讲，他笃定这女就是当初被「胎死腹中」的那个婴孩。

“当初她京本是想投靠阮姑姑的，没想到阮姑姑一命呜呼，这女在门被侍卫驱赶推搡之时，恰巧被我爹救下。”

“你们——”

而且冯小小显然只认得玉，不清楚这玉的来源。云澄心下越发笃定，此玉必为那歌姬所有。

“她便以报恩之名，留在了云府。后来，更是报到了我爹的床榻。”

少年中有恨，转瞬又极快地掩藏起来，他无所谓笑笑，“我年幼时，没少听她在我娘前说阮姑姑的事，故而知的多些。”

不过爹也说过，行医治病，其实也看各人造化。

废院的大门虚掩，云澄悄悄附耳过去，隐隐约约，还真的听到了些许女的闷哼。

青光殿歌姬夜里无故外，要真罚起来，只怕王喜公公也逃不了系。偏整件事，要被审的只有阮雨霏。

一了院，刚刚那女的闷哼越发明显。云澄警惕万分似四看了看，方才猫着腰，指了指其中一间。

疑惑的问句在瞥到悄悄跟上来的冯小小时，忽得咽了下去。云澄怔怔地看了看里面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女，又转向并无惊讶的冯小小。

他冲冯小小了，“咱们得快些，王喜说过，等到平午，戚贵妃会来亲审她。”

她既是天家血脉，又怎么可能与冯院使一家扯上关系。

“不过，她比阮姑姑要命些。”

这院虽然空置，但房屋格局、砖瓦布置却是一等一的，甚至于比裴衡止住的院还要讲究。

少年示意冯小小躲在自己后，他微微探，从推开的窗里看了过去，空落落的正房里，地上躺着一个被绑住手脚的姑娘，虽然她发髻凌，可云澄怎么瞧，都觉得极为熟悉。

“云公，十几年前的事，你怎得知的这么清楚？”两人躲躲藏藏，这会正猫着腰躲在一废院的墙下。

“.”

冯小小摇了摇，跟在云澄后，悄悄潜了废院。

第62章阮氏之玉一会去便有喜事，你只仔……

“当时阮姑姑上最常佩的便是这一块祥云纹的玉佩，因是陛下赏赐，她极为惜。”

云澄脸白了白，冯小小等了半晌，以为他不会再开时，少年才垂了，“我爹如今的夫人，便是阮姑姑的表妹。”

他虽不知这歌姬故意来裴兄院，又留下玉是何用意。但知情人稍稍想想，也知此事麻烦。

他向后招了招手，“你说，她长得像.”

云澄下心中那匪夷所思的念，将玉佩递给冯小

云澄一夜未睡，就是在想这其中关窍。可无论如何，这玉确实不能再留，还是得归原主。

是以他才寻了冯小小一同前来，好有个把风的。

跟别说狩猎场上那只来得突然的老虎，保不齐是有人将裴衡止当了靶。

云澄探往外机地瞧了瞧，低低，“早前说是没有保住，不过下，却说不准。”

“云公。”冯小小听得怔愣，有心想说些什么，偏又无从说起。她闷闷低，倒是云澄了她的额，“我无妨的，都已经过去了。”

这院，除了裴衡止和冯小小，在此之前，还有那个青光殿歌姬曾留宿过。

他朝冯小小招了招手，等少女蹑手蹑脚靠近，少年面上一红，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一本正经，“如今这玉现在了裴兄的偏院，也亏得是我捡到。不然又要生多少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