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小小轻轻挣开她的掌心，递上怀里的手稿，说得却不是梦里续约之事，“这是《怨》的下册，写完这本，我想歇一段时间。”

更何况她与徐莹也没有什么仇怨。冯小小暗暗忖，看来这梦也不能全信。可铃音又是确确实实现在了徐莹上。

“啧—”徐娘滴滴地拖长尾音，“原是这个理由。我还以为，是方大夫不许姑娘再继续写这闺房读。”

游廊下来了

海书局今日的规模。

“正是。”冯小小颔首，“写了三年，如今江郎才尽，再无绪。”

冯小小眉间微蹙，原来，徐莹竟是与方云寒相熟的么？她心上念几转，拢在袖里的掌心转瞬便覆了一层薄汗。

青衫覆，遮住了红痕。

方云寒微微勾起角，狭长的眸里满是憎恶，“我说过，她是我的人，还不到你什么幺蛾。”

她这一句说得突兀，话里念及「方大夫」三字又着实喜亲昵。

染了豆蔻的手指重新攀上男有力的臂弯，笑得媚，“听闻你寻了媒人？”

二楼临街半开的窗，依稀还能瞧见她谨慎离去的影。

徐娘心中嗤笑，波却是媚到了极致，斜斜睨向起了杀意的方云寒，“她知晓什么并不重要，如今期限快到。”

翻在手里的底稿，字迹娟秀，行文一如既往的通俗易懂。徐娘眉一挑，似笑非笑地看着拘谨的冯小小，“冯姑娘要停笔？”

日多变，不过几个时辰，晨起还凛冽的风，渐渐温和。

伸手拂开贴过来的娘，方云寒慢条斯理地坐一早备好的浴桶，仿佛那夜里的颈之，亲手替她绑在脚腕上添趣的红绳铃铛不过是虚幻。

人笑，轻轻靠在方云寒怀中，说得又媚又，“早些定了她的心，与你与我都有益。”

纤细的脖颈忽得被人狠狠掐住，温的随着徐娘的剧烈挣扎不断洒。一时之间，铃声又成一团，似是再次陷了一场情动胶着。

“云羽。”扬声唤了小厮上来，徐娘懒懒，“照旧例替冯姑娘结清余银。”话毕，她扭腰起，不似过往那般情，只随意了便回了厢房。

“要是她知晓三年前.”

“徐掌柜。”

“这是我的私事。”

“铃音，书局.”迟疑的尾音一顿，继而又自嘲的弯起角，怎么可能。方云寒是爹的弟，这三年又都是得他照拂。

半开的窗，探几枝新发芽。冯小小趴在书桌上，怔怔望着前这一抹翠绿。

“正好我那里还有些迷药.”低笑声戛然而止。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云羽便将账目算得清清楚楚。下时辰还早，街上行人也多，冯小小不敢再贪近路。

泡在里乌发雪肌的娘半日都缓不过神来，她低低咳了几声，微哑的嗓音不复刚刚的，冷哼，“你的人？”

杯中茶香袅袅，遇冷生雾，一桌之隔，反倒瞧了模糊不定。

伸手推开抵上来的寒剑，徐娘起，勾住他的脖颈，“云郎与其在我这诸多纠缠，倒不如想想该如何将人哄到手才是，不然，依照那位的，就算是你，怕也难保她无虞。”

话未完，面上寒光几闪，却是一把剑直扑徐娘面门，方云寒面上从容，束起的发丝还有珠滴落，声线却是越发温和，“知晓什么？”

三年耳鬓厮磨，也抵不过一个冯小小。

“私事？”徐娘嗤笑，也跟着了，“总归你惦记那冯家姑娘也不是一两日了。若你当真搞不定，不如我助你一把？”

昨夜闹得无度，如今便是门外有小厮路过，也都观鼻，鼻观心的悄悄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