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冷漠地告诉窦婴：“你不能走，就算陛下无法启用你，田蚡和王太后都为难你，你也不能走。”

太皇太后扯了扯嘴角，一个难看的笑容：“窦婴啊窦婴，你倒是真的只有领兵政的能力，旁的全一窍不通。”

“窦大人在殿外候了许久，我还未来时他就已等在殿外了。”曹盈也不想窦婴一片苦心付诸东，就主动向太皇太后提起了窦婴的辛苦。

“这就是我要嘱咐你的第二件事。”

老人瘦得只剩与骨，稀疏的白发就那么散着，更显得没有神。

“是。”窦婴还是揣着谨慎应：“堂哥一回去就寻我代了您的吩咐，昨儿也将您的意思传达给家族里几位事的人了。”

太皇太后迟缓地将这些话讲了来，窦婴陷了思。

“喔，是这一茬。”太皇太后经她提醒这才想起：“窦婴，我死之后你就让家族里的老人将窦家本家迁回封地，家里的小辈也都不要再留在长安了。”

一会儿他才：“那我是否同样要离开长安，避开太后与武安侯的锋芒？”

这怀疑一直持续到他看到床上只合衣躺着的太皇太后——终于明白过来自己的姑姑不是拖延着考验自己，是真的不行了。

窦婴又不懂了。

好在昨夜里太皇太后神稍好的时候将惦记的事儿都与曹盈稍说了说，曹盈便主动向太皇太后提词：“曾外祖母，您昨儿说要将窦家隐下去。”

“窦婴，你是个有能力有声望的人，门下门客又很多，只要有你在长安一日，田蚡他们就要忌惮着你，不敢一手遮天。”

王太后和田蚡在她里可都不是简单就能应付的人，两人都怀着烈的政治野心。

“确有几件事。”太皇太后记不大好了，说完停了一会儿没能立刻接上她自己的话，窦婴也不敢就默默等着。

窦婴连忙迎了上去，单膝跪于床榻边，将她颤颤伸的手合住：“是，姑姑，我是窦婴。”

他原本想着这一次应还是太皇太后对自己能不能重回朝廷的考验，所以才极力表达自己的诚意。

只是因为她、因为窦家横亘在前才一直未能成就他们的野心。

她受到窦婴携室内的气，向房门的方向偏脸：“窦婴来了？”

窦婴原本溢于脸上的笑意散去，终于意识到太皇太后已经到了怎样的地步。

他从太皇太后无表情的脸上看不自己的回答是否让她满意，便试探地问：“不知您特意寻我来是有什么还要嘱咐我的吗？”

窦家以外戚起家，拥有的权势全是建在她的脊梁上的，一旦她泰山崩，窦家怕是就要成为陪葬品。

因此对于窦婴的辛苦，她只浅淡地说了一声辛苦，问：“窦家的事宜，应已经开始移给你了吧。”

窦婴面困惑，不知太皇太后这样的吩咐是有什么意，犹疑地：“我当然会您说的照，但其中可有什么缘故？”

不过她还是觉得窦婴这样本就是多此一举，小声抱怨：“唤他早些来也不来，现在都得有些脱形了。”

这也是她必须嘱咐着窦婴将窦家迁离长安这政治中心的缘故，窦婴本就保不住窦家，窦家如果仍在长安，没了她的庇护，任何人都难以保全。

太皇太后所说，往后刘彻即便有想要用他的心思都难以成功，既然仕途无望，他为什么还要留在长安？

这是对窦婴的夸赞，可他听完却

室来吧。”

然而如今的她看重的实际是他的能力。

太皇太后都不用思考，本能地就晓得窦婴这番举动是在向自己表现乖顺。

一旦她死去，曾经在这两人心中结下梁的窦家怕也会成为他们的中钉中刺，只有远迁才有可能被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