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不喜女的？你为什么……”

“不要和幼稚鬼讲什么地久天长，他能护你一辈吗？他能为了你和父母决裂吗？靳，受伤的就只有你才对！而我是你的妈妈，我怎么可能抛下你呢？到来，站在你边的，就只有我。我不会害你的，我怎么可能害你？”

“不要——！”

“你真是个疯。”她骂。

脑里有一个声音在求救：救救我，救救我。他好想蒋易，他想蒋易来救他，他想蒋易抱抱他。

“你还说你没错？你这样的破事传去，到哪里都会遭唾弃！他们只会怪你害了好学生，他们只会怪你把蒋易毁了！会有人在乎你吗？会有人替你说话吗？靳，你以为蒋易会帮你说话吗？”

靳的脚被她绑起来，现在只有手还自由。他窒息住了，泪不断地，睛瞪着，半天都想不到闭上。他好像是到崩溃的边缘，怎么都救不回来。

“你不听话！靳，你为什么不肯听听我的话呢？男人有什么好，你偏偏要喜？你既然喜男人，为什么那么讨厌方意辙呢？我不明白你，真的不明白你。方意辙也是个男人，你怎么就不喜呢？”

可是他连自己都救不了了。

靳咬住自己的，他只能哭了，亦或者气。怎么都救不了他自己，如果死了就好了。他想。

“你看看我！”靳时苑着他，看见他错愕惊慌、像是见了鬼的神情。

她以为是方意辙给她打来的电话，一定要接的，可是看到碎裂的手机屏幕，怎么是一个从北京打来的陌生号码。

“你们才几岁，有最基本的判断吗？东窗事发的时候，你觉得蒋易会为了你放弃他自己的前程吗？他只会抛下你！”

“啊——！”靳失声尖叫，“不要说了，求求你不要再说了！”

刹那间，似乎有血涌上靳时苑的心。对方只说了一句话，她就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宋念远？！”

“请问是靳时苑吗？”

如果死了，如果死了……可是如果死了他就再也看不见蒋易了。他想和蒋易解释的，解释他不是真的要分手，他是无能为力了。他很蒋易，很很。

“不要我了！”靳啜泣，“我讨厌听到你的声音，我讨厌你！”

靳挨了好几下，反手夺过木，扔到垃圾桶里，“砰”一声。

靳没有说话。

“靳！”

“你为什么不肯听我的话呢？”靳时苑哭起来，“我要你改邪归正，有那么难吗？”

靳的脑很疼，他捂住耳朵说：“不要再说了！”

“喂？”靳时苑疑惑地接起来。

卧室里安静，靳时苑的手机突然响起来。这把她的注意力都引过去。

她不会忘记宋念远的声音的，死都不会忘记。就算宋念远化成灰了，她还是能一就认来。

“你这么盼着我死吗？我知了，”靳指着她的肚，“因为你已经有了新的孩，是吗？因为你有了新的小孩，所以这样垃圾的我，就可以被丢掉。”

的孩？你还不如现在就死了，免得危害社会！”她边打边骂。

可是他什么都没有了，靳时苑把他所拥有的一切都夺走了。他恨自己懦弱，恨自己没用，他生下来只能是累赘！

靳还是说：“我没错。”

“靳！”

他惊慌地捂住耳朵。

“是我。”

“你能不能听听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