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来了？还真没见你这么积极的。”靳时苑冷冷笑，“难得我们母俩好好谈谈。”

他就是这样想的。

靳时苑早就开了门等他，去时，他又听见靳时苑在卧室里放的《吴哥窟》。

快结束吧。

他有把柄的，这个把柄会害了蒋易和蒋诚添，他不想因为自己，害了蒋易被劝退，害蒋诚添被辞。

靳说不上来。

“你听到了没？你那个对象叫什么？是不是叫蒋易？我记住他的名字了，你要是不回来，我把他的照片贴在大字报上！我要所有人看看他的好事，他竟然勾引我儿当同恋……”

“我就要说！靳，你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叛逆？难不是因为他吗？既然你不肯回来和我聊，那我就找他聊，找他那个当主任的爸爸聊！我倒是看看，是他在理，还是我在理？！”

靳睛涩得完全忘记眨。他想的是，完了，完了。靳时苑是疯，如果她来学校里，一定会闹的全天下皆知。

靳时苑要他把所有的事情都说来，否则就举报到教育局，说三中的教导主任联合他儿一起欺负靳。靳别无他法，他只能如实相告，把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所有的事情，全都告诉了靳时苑。

“你跟他在一起之后就不听话了。我不怪你，我就怪他！你这么乖，你以前那么乖的！靳，你以前那么乖，为什么现在不乖了呢？为什么现在要和我作对呢？是不是都是蒋易的错

靳立刻打断她的话：“我龌龊？这世界上还有比你更龌龊的人吗？”

他不上蒋易，也不能害了蒋易。

靳跌跌撞撞地站起来，他一都不敢停留，为了安抚住靳时苑的所有情绪，连书包都没有收拾，即刻从学校的小钻来回家。

“……”

“你倒是很喜他！他到底有什么好？一个男的，你也是男的，你们两在一起，不觉得恶心吗？靳，你恶不恶心？你跟他在一起，从来不觉得恶心吗？！”

“敢不敢承认？你以为你跟他的事情我不知吗？我看你什么时候能改，结果你不仅不改，还要去打方卓见！他也知你心思龌龊，让你迷途知返，你还打他……”

若是靳狠起来，那么靳时苑就一定比他更狠：“你别在这里跟我说这么废话，现在你就给我回家！我要和你好好聊一聊。”

你知了？”靳说话的声音都发颤，“你什么时候……”

靳原本不是这样草率的、被人牵着鼻走的人，可是今天不知为什么，就是神错。靳时苑问什么，他就招什么，嘴上还请求：“你罚我都可以，不要牵连到蒋易。”

“你听到了没？靳，不要装作哑！我给你一个小时，回家，不然我亲自去学校找你！你听到了没？！靳！靳！我不仅要找你，我还要找他，我得问清楚，他知不知礼义廉耻！你们知不知‘丑’字怎么写！”

如果闹到学校里，所有的老师都知了，连蒋诚添也知了，那要怎么办？！蒋易该怎么办？会因为谈恋被劝退吗？他又是蒋诚添的儿，蒋诚添那么严厉，会不会打他？如果真的闹大了，蒋诚添会被分吗？

……他们都会被靳毁掉的。

靳时苑给他一个小时，可是他只用了十五分钟。天气，他在太底下跑得昏，走到楼下时，心还扑通要来。他连电梯的手都颤抖，前一切他都看不真切，唯一的受就是：快结束吧。

“你不要说了！”

靳从没觉得学校和家那么远，跑得他双无力，手上的疼钻着他的心，他要用尽全力才能忘却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