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微信，是qq，这人是从新生群里加的。三中每年都有新生群，蒋诚添不会建群，就让蒋易来建。蒋易是三学长，重要的事情几乎都是他来回答，他算比较权威的。

他不忍心叫醒靳时苑，在心里暗自叹了一气，走到卫生间先洗了一把手。

靳时苑一个人在家时，总要把所有的灯都打开。就连淋浴间的灯也要开，靳不喜夜里太亮，伸手把灯关掉，无意间低时，他看见厕所垃圾桶里有一个非常显的东西。

九月初，天还着，靳时苑却已经上了棉袜棉鞋。

靳妈妈是个比较极端的人，虽然说蒋易不应该私底下揣测的，但听靳说，他妈妈不怎么他，也不怎么他，凡事总要迫。靳和妈妈住一起就不说话，就要板着脸，搬去住了，反而比原来开心。

没空也正好，靳有事情要和靳时苑说，来了反而添。

蒋易不喜在手机上跟人聊天，淡淡回复了一个“蒋易”就不再看。走路走到一半，方卓见又给他发了一个信息：学长，我知一个关于你男朋友的秘密，你想知吗？

靳轻手轻脚走近靳时苑的房间，发现她歪在小沙发上已经睡着了，上只盖着一层薄薄的毯，脚上穿着棉袜，那双粉的棉拖鞋很瞩目。

他的手抖起来，生生看着这个东西——上面显示两杠。

“

靳又和蒋易分别在那个岔路了，往前走一就是那个自动售货机。里的饮料换了好几波，可乐还在，模型的红罐被太照得褪，都看不原来的模样了。

靳只在门外看，他见靳时苑还怀抱着一本相册。靳从来没见过这本相册，米白的封面，已经泛黄了。

蒋易疑惑着同意了好友请求，那个人说他是学弟，想认识一下。

靳转，他和靳时苑隔着卫生间的门对视，短短几秒，却如同过了很多个光。

“原谅你太理与我在一起要守秘密……”

“这是……”靳把这张用过的试纸拿起来，“你怀了吗？”

“我不吃。”他说，他只要蒋易抱抱。

蒋易依依不舍和他告别，走之前还要亲亲抱抱，嘱咐他：“到家要告诉我啊，别不兴了。”

靳先走了，蒋易就站在那儿看，看他的背影消失不见，和黑夜在一起。他心里有一不太好的预，且越来越烈。不知这样不好的预是什么，蒋易想着，不会是靳他妈妈发现他俩谈恋了吧？又或者是别的什么事情？

靳的心骤然急促动，他用力闭上了睛，再睁开时，那试纸还是两杠。

“我没有不兴。”

靳很久没有回家了。

今天他没见到楼底下的车，想必是方意辙太忙了，还没空过来。是啊，今天是新生报，方意辙要忙亲儿方卓见的事儿，当然没空来。

他听见靳时苑的脚步声近了，从卧室里来，迷迷糊糊地望他：“你回来了？”

蒋易担心着，突然手机亮起来。他拿来看，是陌生人加了他的好友。

靳开了门去，家里放着歌，歌声远远从靳时苑卧室飘来，不用听，一定就是那首《吴哥窟》。靳时苑太喜这首歌了，听了好多年，每天都要听。

拥抱的时候他还在想，要快把这件事解决好，这样才能瞒天过海。

我叫方卓见。那个学弟发消息说。

靳盯着看，怕自己睛看错了，不顾垃圾桶里的脏东西，直接伸手把它拿来。

靳时苑默默吞咽了一唾沫，没有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