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你有事儿。”蒋易把发刮到后面去，额来，倒是比平时更神。

靳问：“你以前练琴都练多长时间？”

靳努力挤来一个笑容：“要这样吗？”

“白天的时候宋老师说我消极弹琴。我很消极吗？”

靳没事，他把手机放在钢琴上，无奈叹了一气：“音乐学院的宋老师给我发了一份练琴计划，要我跟着这上面来练。”

蒋易拍他后腰，安抚：“没事儿，我替你练一份。”

“你这个手不要太僵，不要用蛮力！下去，就上来，不就没有杂音了？还是说你指甲没剪净？要不要我帮你剪？”

但三中艺术生平确实不好，就算靳随手弹弹，也能得第一名。

蒋易耍说：“我每天都陪你练，你练一份，我也练一份，有人陪着是不是不累？”

靳说喜白。

蒋易喜人的方式就是请吃东西，弹琴时就来捣，有时候递过来一个苹果，有时候送来，很烦人。靳哭笑不得：“你是仓鼠吗？为什么你家里会有这么多吃的？”

靳认真地把左手弹了一遍，怎么好像无论怎么样都有杂音。蒋易就坐左边，顺手就把刚才的左手分弹了一遍，他弹琴就没有杂音，脆利落的。

“你怎么替我练？”

蒋易说他真的当过陪练，好几年前，他妈领了个学生回来，是哪个同事的小孩，不练琴，所以带回来看着练。陈淮当然不会看着了，只有蒋易这个冤大看，陪练半年，练就一好本领。

着他学，他宁愿在角落里数手指，也不要风第一名。

“困了吗？”蒋易问。

“那岂不是很好？”

“还练吗？不练也可以，现在也可以睡觉了。”蒋易说。

蒋易笑着倚在他的上，拿额蹭他的脖颈：“不笑就不笑了，乖乖。”

“我陪你练，你先去洗澡。”蒋易喜拍拍他的后背叫他事，有督促的意味，“吃不吃苹果？”

靳弹琴，着痛苦的面。虽然男朋友在旁边陪着，休息的时候男朋友给他示范，但他还是痛苦。练琴的时间要小时来算，从晚七半到十一半，除去洗澡和投、示范，靳也才练了三个多小时。

“因为我老是半夜饿。”蒋易盯着他练琴，“刚你这个地方拍不对哦，要不要我拿节拍给你？我有白的、黑的，你喜哪颜？”

那就说不准了。陈淮在家的时候，要练四至六个小时；陈淮不在家呢，就零小时。蒋易这人比较随意，练琴也来，他洒脱惯了，如果今天状态好，那就多练几个小时；状态不好，练十小时都白搭。

“好什么好。”靳伸手勾着蒋易又来抱，他埋怨着说，“平时作业已经很多了，学校一份、外面上课还得一份，现在无缘无故又要多一份。好累啊，我才二就这么累。”

靳又叹气：“那你不要学习了，改学艺术好了。”

“我妈以前是想让我学艺术的，但蒋老师不给。蒋老师觉得我们家已经有一个艺术家了，不需要再多一个。”现在看来，他们家还是得多一个艺术家。

蒋易沉思了一会儿：“有一。你看你练琴的时候，老耷拉个脸，苦大仇一样。”

以前他练琴没有陪练，一个人总是孤单，久了就懈怠。现在好了，有个陪练现，有哪错误就立刻指来，倒是比以前效率很多。

“这段等会儿重新弹一遍。”蒋易指着这一行说，“你的左手老有杂音，弹琴的时候不要有那砸琴的声音，很奇怪。”

靳看了一遍手指，哪有指甲，秃秃的和冬天的光树杈一样了。

“休息了吗？”蒋易敲门来，“要去洗澡吗？”

“你为什么在自己家里还要敲门？”靳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