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我是分手练了呀，总觉还差了什么。”

“左手有分手练吗？”

“小僵尸？”靳仔细回想自己弹琴的样，好像确实是只有手在动，又或者用脚打拍，其他地方板着。

靳轻笑：“你也觉得我是风？”

“你要全程保持张，呼跟着左手走。”

“像你这样晃吗？”

“我听来的。”

“以前我学钢琴，也不好意思上台表演。我妈就说，得学会丢脸，学会发，这样就不害怕了。”蒋易把钢琴上面的那罐可乐拿下来了，“喝可乐开心下？”

“这首曲非常的有响，你要想象，一个人就是一个乐队的觉。”蒋易呼一气，先弹引分，力度由弱至极弱，“弹这边千万不要拖沓，键要饱满。这就好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靳笑笑。

这就是他最最最致命的地方。他是个只会弹琴的呆。

靳听去了，重复了一下“情的爆发”，他在琴上弹了一遍，无甚情。

蒋易都这样说了，靳还是不太明白。

“要给自己信念，弹之前呼，猛的一下，你懂我的意思吗？”蒋易眨着睛看他，“就好像武侠剧，打斗之前，总要大喊一声‘哈！’一样。”

靳觉得震撼，他看蒋易弹琴，好像是力活，都在跟着音乐起伏。

“我这不叫晃。我这叫，情的爆发。”

那就是没有了。蒋易说他“笨”：“左手是主旋律，是整首乐曲的骨架，骨架了，曲肯定也。左手是很有力量的，就好像响乐里的乐，要有气势。左手是和弦，但不是断断续续的和弦，也不是柔的和弦。”

《冬风练习曲》是肖所作的练习曲之一，难度很大，很考验手指键的快速度、灵度及准确度。全曲情绪悲愤，似是冬日狂风呼啸，枯叶纷飞，故而命名为《冬风》，又或是《枯叶》。

乐曲开的引非常简短，力度极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四小节结束，短暂停留之后，“打破宁静”，突然爆发，右手持续快速弹奏由到低的音符组成的音群，左手用和弦构主旋律。

“我怎么发？”

蒋易继续示范左手，并充分表明：“一定要有力量！”

“右手的音很密，键一定要净利落，有很的颗粒。千万不要连带，不要粘连，不要。”蒋易温柔地说，“了的话，那就弹成风了。”

蒋易自顾自把那罐可乐打开了

“这曲呢，它的情绪彩非常烈，得发自内心受到它里面的彩，才能弹得好呀。”蒋易说。

“你看你憋着吧，弹琴就端端坐，像个……”蒋易想了想，“像个小僵尸。”

看着他茫然的模样，蒋易忽然没办法了：“呆，你以前就没有很生气过吗？很生气就会想骂人，会想打架，这就是情绪。”

蒋易单独弹了一遍右手，这曲他好久没弹了，但仍然熟稔于心：“这首曲光靠手指力量已经不行了，手臂力量也很重要，靠手臂力量带动手指。练习的时候呢，最好还是分手练，慢练。”

靳翻了一页谱，虽然他也有努力去学坏，努力说脏话，但好像都没太大用。他一直都在压抑着，很少有机会能爆发来。

蒋易的指尖放在琴键上，将三、四小节弹完，呼，借着“叭”的一声，开始了接下来的弹奏。他很能放得开，弹琴时眉皱，似乎连脸都在用力。

型教学，或许换一个鼓励型的会更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