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恶心啊，这样的生活。他所有的一切，都是别人恩赐的。而他，其实什么都没有真的得到过。他拥有的，都是他厌恶的。

靳突然很担心蒋易会知他家里的事情，倘若蒋易知了，会不会就要疏远他了呢？会不会也像梦里一样，把他打地狱。

他想要握住蒋易的手，可是在那一刹那，有光劈散了一切！

“你妈妈和你一样，都是这样便宜的人，一小小的东西就能打发。”

为什么？蒋易被问愣住了：“哪有这么多为什么，我就是想送你呀。”

他洗完澡，了发就窝在被里。书包里那罐可乐还没有打开，早被他遗忘了。

“不要！”靳猛然从梦里惊醒，面对他的，果然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送你的。”蒋易说。

他再也睡不着了，怀着不安与焦虑，如同虫一样爬上他的心。

蒋易以为靳会躲开的，却摸到了。他碰到靳柔的发，戳着他的手背，微微发。

他绝望地倒在枕里，边是模糊到看不真切的台灯。

靳怔了一会儿，转过脸去找她。没找到女同学，倒是等到了和他打招呼的蒋易。

“为什么要送我？”

一盒很贵的巧克力。

“我会救你。”蒋易的脸浮现在他的面前，“我会带你逃脱。”

“你妈是小三！”有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打破了所有的祥和氛围。

“我不是……我不是下贱者！”

“给你的。”蒋易大方地拿给他，“不要谢我。”

这时候了，靳还是没有躲开。蒋易有不知所措了，收回手去。

“我不是！”靳拼命想要解释，可是蒋易不由分说打断了他的话：“下贱者的命，我可救不了啊。”

那都是靳得不到的东西。

想不到什么理由不去洗澡。

靳笑了，但又好像是没笑，似笑非笑看着他。

“早上好啊，看样你没有冒。”蒋易笑眯眯看着他，很没有分寸地去探他的额。

蒋易失望地看着他：“原来你，是无可救药的人。”

他仰视着这样的蒋易，看他完无缺的好格，或者是好家世，艳羡他有一个很好的母亲，还有一个很优秀的父亲。他还会弹钢琴，他的手指落在琴键上，每一键都无比珍贵。

“靳，你和你妈一样，都下贱！”

太又升起来了，靳还像往常一样校园，那个女同学仍然对他打招呼：“早啊！靳！”

你和靳时苑一样，都是下贱的人！

蒋易从书包里拿来一盒巧克力，比利时的，之前陈淮去比赛给他带的。蒋易喜甜，因为舍不得这盒巧克力，所以一直没吃。

方意辙扼住靳时苑的咽，就好像扼住了靳的一样。

靳被打落在地，扬起数不尽的尘土。他抬寻觅蒋易上的光，可等来的只有黑暗与虚妄。

而那些凡人里就有靳。

用它来报答靳的凤梨酥，再合适不过。

“你还说你不下贱吗？！”

蒋大夫摸了一下鼻：“还不错，温正常！很健康！”

神明向云下伸手，他说：“我是来救你的。”

“我不是。”靳颤抖着说，“我不是……我不是！”

你下贱！

靳被一金光选中。很快他就飞升到神明的边，分得馈赠的神气。

靳好像念经咒一样读着这两个字：“下贱……”

“检测的怎么样？蒋大夫？”

下贱……

靳没有睡过几次安心觉，每夜里都要梦。他梦见蒋易了，梦里的蒋易好像个神明，站在的云层之上。他的上带有神圣的金光，被俯视的凡人都获得极大的殊荣。

蒋易把巧克力他怀里，且不容许还回来：“说了送你就送你啊，可不要和打架一样。”

靳好害怕光，因为光会照清他的影，让所有人都一看穿他。

靳抬看他，没说要，也没说不要。就是有疑惑，为什么要送这么贵的巧克力呢？可别说是凤梨酥换的，一盒凤梨酥才几个钱。

靳从天堂坠落，他又见到靳时苑的那个背影了。他还看见方意辙给靳时苑买蜂糕，望向他时，全是不屑与轻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