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觉得昏脑胀，他懒得把靳时苑推门外，朝房间走了，随手扔下了自己的书包，砸在地上。

方意辙没来他家，今晚屋里静谧无声，靳门时只能听见靳时苑屋里传来的电视声音，有些不太真切。

她用力推开那扇门，“砰”地撞在地上。

当然不像，自靳上中学以来，靳时苑就总是说他们不像。无论是样貌、还是格，都很不一样。她总说靳的格很像那个人，那个人到底是谁，她从未提起。

靳时苑痴痴愣在那里，嘴都有轻微颤抖。她躲闪着靳的神，不由后退一步，解释：“他是你的方叔叔。”

“你疯了？！”靳时苑狠狠瞪他，“我说了多少遍，你跟他没一关系！”

不过靳没有什么想回答：“不是。”他转过房间，门还没来得及关上，靳时苑突然向他冲过来，用抵住了即将关闭的门：“靳！”

他只撞见过一次，且那一次就让他今生今世无法忘怀，成为他噩梦的开端。无数次他被靳时苑的那个背影惊醒，多少日夜他都在着这样的噩梦。

“那我像谁呢？”靳反问，“不像妈妈，难像爸爸？我像方意辙吗？”

“是吗？”靳笑笑，“那你呢？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靳听得厌烦，他把门锁起来，在书架上找到一本满了的谱夹，随手翻一页，竟然是画满了标记的《山丹丹开红艳艳》。

靳停下来望她。

“哈哈！”靳时苑笑起来，“你是我的儿吗？”

“我不是瞎，也不是聋。”

她又在房里循环播放那一首《吴哥窟》了，“上帝四次三番再愚，听得见耳边风，难逃避你面孔”；“难我有勇气与你在一起，庆祝正日”……

靳时苑的心“扑通”一声，好像是被什么利刺中，几乎要剜血来。她张着嘴想要解释，却又无底气说话，到来只问：“你怎么……知？”

“你不要不说话！你是哑吗？靳，我问你是不是哑！”

靳不理她，坐在钢琴前打算练琴。

靳疲惫地自己的眉心，还是没有作任何回答。这个举动将靳时苑内心的怒火挑起，她追上去扳正靳，锢着他的肩膀诘问：“你说话啊！还是说你跟我已经无话可说了？”

“那就请你们，”靳冷冰冰地说，“请你们下次上床去开房，不要在这儿恶心我，好吗？”

靳时苑的声音柔下来：“可是你跟我一都不像。”

第11章下雨天，躲雨的屋檐

“今天回来得很迟，是学校里有事情耽误了吗？”靳时苑温情脉脉地问他。

他换了鞋，穿过客厅去房间，听得靳时苑的声音从她的门传来：“回来啦，小。”

“为什么你现在连一句话也不肯跟我说？！”靳时苑歇斯底里问他，“你还把我当你妈吗？！”

“妈。”靳将她的手生生扯下来，一字一句问，“有什么话可说？”

可是靳时苑还是说：“我和他，没什么关系的。”

——“《山丹丹开红艳艳》，那是

“是啊，我怎么不是你的儿。”

好像这首歌就在唱她，每每听起，总要泪满面。

靳时苑回房间去了，连门都没有替靳关上。

想法。

没有什么是亲看见自己的母亲和别人苟且更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吧？偏偏靳经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