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一烟，转过笑着看他。

他的嘴角扬起一淡淡的笑，甚至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靳也很久没有弹这首曲，他很惧怕中国的作品，细节非常难抠，情和很难把握。以前他弹过很多遍《山丹丹开红艳艳》，肌记忆让他不必刻意回想就能弹完整。再现分开是非常宏伟、饱满的，需要演奏者下力度去弹。力度又不是蛮力，不可以发“砸琴”的噪音，靳在这方面还是有所欠缺，如果用很大力就野蛮，可是用很小力又达不到乐曲所想呈现的效果。后面是柔和的旋律，与前面又有一定的弱对比，在最后几个音，要有一“遥远”的觉。

“我不告发你，你也不要烟。”蒋易说。

他朝着侧的坛空想，从书包里掏烟与打火机。这不是吴尧给他的，这是他自己买的。他将烟咬在嘴里，拇指下打火机，一簇火焰冒了上来，靳的里倒映着火光，摇摇晃晃的如同鬼魅。

他的笑也很快就消失了，弹琴是一件严肃的事情，他弹琴的时候从来不笑。

蒋易闻到郁的烟草味，还有靳上带着的浅浅清香。全都勾他的脑里了。

他背好书包，没有等蒋易跟上来，很快消失在黑夜里。

“嗯。”靳轻轻地说。

“是啊，忘了。”

着后脑勺说：“忘了。”

靳脸上那一丁的笑容转瞬即逝，立刻又变成疏远冷淡的模样：“不用。”

想要弹成钢琴家的样还是有难度的。

路灯底下弥漫着灰尘，在空气里飘啊飘啊，经久不散。靳从这一路灯走到那一路灯底下，他回忆着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靳借着灯光，向前走了一步，离他只有几公分的距离。他从鼻尖里发一声笑，轻飘飘地把嘴中的烟尽数吐在蒋易脸上。

“要不要我送你回家呢？”蒋易问。

靳走得很快，他故意加快了脚步，确定后没有人跟着了，他才转过去回望。

他捂着风燃这一支烟，刚刚起的那一刻，蒋易的声音在后响起。

“忘了？”靳觉得一丝诧异。

蒋易就是一场绚烂的烟火，而靳就是抬仰望的观赏者。

靳难得笑一次：“我来吧。”

靳冷笑：“随你吧，我不在乎。”

他接着蒋易的旋律继续弹，节奏、音准是没有问题的，就是少了意思。这无伤大雅，还是中生，弹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靳弹完最后一个和弦，等所有的音符落毕，蒋易“啪啪”鼓起掌来：“很！”

又一烟落幕的觉，一场烟放完之后，观看的人总会觉得失落。

“没有……”蒋易偏躲避着残存的白烟，疾手快地把靳指尖的那支烟夺下来，到一旁的垃圾桶边熄灭了。不知为何他的心动很快，想来大约是第一次阻止人家烟，有些张与失态而已。

“烟对不好的，靳。”

蒋易看见了，靳这样似笑非笑的模样就很惊艳，正好路灯洋洋的光洒在他脸上，泛微微的光泽。

如云烟缱绻，漫舞着扑向蒋易，面前的明艳少年忽然被烟遮掩住，朦朦胧胧地只一双情带涩的双。

“怎么，你要告发我吗？”靳笑问，“和你爸爸说？”

那是蒋易第一次看到靳的笑，是虚情假意的笑容，傲慢夹着不屑的讥讽。这本应该是扰人的笑才对，可是蒋易却不由呆住了。

路灯的橘光影从上至下打在他的脸上，给他平白铺了一层金的细纱，他修长的睫投倒影，脸的每一个棱角都细腻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