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也没有。

他转走了。

男人满意地回屋睡觉，村里其他人也各自回屋，顺儿一直沉默，走到一间带锁的矮房外，打开门，示意他们去。

就当周如叶以为是自己错觉时，“刺啦——”一声，柴草的声音，她立刻睁，大声叱问：“是谁！”

“九…九百？”董晋语调怪异地拐了个弯，生生压下他的惊讶。

“一间就行，我们凑合一晚，没事儿。”

她动手扯开炕上的棉絮，积灰扬在空中，呛得她直咳嗽：“咳…这棉絮，都发霉了。”她皱着鼻，手臂渐起疙瘩。

她缓缓躺下，搂自己的背包，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听觉上。

声音惊醒了熟睡的董晋和罗绪，他们被吓了一，慌慌忙忙坐起，摸索着开墙上的灯。

董晋偏过看左右都站了人，想着给钱消灾，脆地摸钱包，拿里面全的一千块。

周如叶听到后顺儿鞋底焦躁地蹭了蹭地面，不过他什么也没说，任由男人把一千块独吞了。

“等等。”男人又叫住他们。

董晋接过棉絮，推到床角，“别盖了，晦气，就披外睡吧。”

罗绪将摄像机靠在墙边，走到门边将门反锁上，转说：“如叶，你睡炕上吧，我俩拿衣服垫垫，睡地上就行。”

“屋里就一床棉絮，你们将就一下。”顺儿指指罗绪背上鼓鼓的包裹，似是好奇，“你背的啥？帐篷吗？”

为了不影响董晋和罗绪的心情，周如叶什么也没说。她睡在最里面，瞥到墙角的蜘蛛网，只能咬住下，咽下咙里的尖叫。

“大哥，还有啥事儿吗？”董晋问。

他弯起指，比了个9。

周如叶看着脚下坑洼的泥地，明显久未有人打扫，窗外贴着成片的飞蛾，地上不知还有什么爬虫蟑螂，她摇了摇：“地上太脏了，而且不平坦，你们明天还要工作，就睡炕上吧。”

罗绪摆摆手：“不是，摄像机。”

顺儿怔住，搓了搓手：“哦…哦，你们赶休息吧。”

。

周如叶疑虑地蹙起眉，门窗都是闭的，到底哪里来的声响？

罗绪鼾声又起，周如叶勉想从他呼的间隙间辨别其他的声音。

她沉默地盯着前土炕，意识到这上面刚刚死过人，屋内森冷的气息钻她的脾脏，腐朽发酸的味令她作呕。

“我上一共就一千，门在外，都是朋友，谢大家收容我们这一晚。”他举着钱，看了男人，又看了后，不知把钱给谁。

静默，长时间的静默。

那人。

脑后有轻微的响动，周如叶只当是董晋他们翻了个，没有在意。可接着，又有细微的声，周如叶连忙坐起，在黑暗中瞪着睛望向周围——

两个男人显然是累趴了，没几分钟就鼾声震天。周如叶原本还睁着，三人的背包都由她看，可四周不是飞蛾就是蜘蛛，她也不敢多看，迫自己闭上睡觉。

“！”罗绪在一旁小声咒骂。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这话，周如叶更加发麻。

“你们仨住几间屋啊？”

“来。”男人不客气地伸手。

周如叶看了后墙凌靠着的草垛，

男人燃了董晋刚递过去的烟，一：“那人算吧，他屋刚装修的，住一晚，你们仨，给这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