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如叶刚一坐副驾驶，董晋立刻开门见山：“我已经打听过了，台里没有这先例，而且去的地方实在太危险，所以几乎不可能。”

“因为，季司原会去。”

她说到后面，已然有些哽咽。

……

到失去了自我？

“可以介绍我认识一下那名确定要去现场采访的记者吗？”

车厢内一片寂静，他奇怪地往右瞥了，见周如叶失神地望着前方，人笼在黑暗里，了无生气，竟像是要被黑夜蚕撕裂。

第三天，董晋心了，他开车经过周如叶边，摇下车窗，示意她上车。

她需要向董晋调自己的急迫，害怕董晋并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

他让周如叶冷静冷静，却没想到她执着得可怕，接连几天，董晋下班时，都能看到周如叶在电视台楼下等他。

“他是让我活下去的意义。”她认真地说。

“不是！”周如叶否认，“是我自己想打听。”

周如叶抗拒地摇了摇，艰难地说：“我已经无法工作，甚至无法生活……拜托，可以帮我这一次吗？”

“是啊，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去。”董晋无所谓地耸耸肩。

他耐心地等待着，等待周如叶自己说真相。

“呃…如叶，怎么了？你说。”

他从公文包里一份文件，递给周如叶，“你看看吧，我缺一个助理，职责要求合同里都有，你同意的话就签字，明天带你去签保密协议，还需要你提供一些份证明。”

“暂时定了一个，另一个人选还在考虑。”董晋疑惑询问，“你怎么这么关心这个事儿？”

“季司原是防化兵，又那么优秀，去不是很正常？”

董晋惊得张大了嘴，脱而：“你疯了？！”

周如叶愣住，这个字听着太陌生。

“…你太悲观了，要相信不会有事的。”董晋安略显苍白，大多数时候他们都是用这句话安军嫂们的。“不要想这些了，好好休息吧，他会平安回来的。”

“你还记得上次我问过你，关于那起日遗化武爆炸事件的报吗？你们台里有决定人选吗？”

周如叶知自己的请求有多匪夷所思，即使董晋知真实的理由，也依然会觉得她不可理喻。

董晋清了清嗓，并非他故意要刨问底，这可不是儿戏，说带人就带人，那里可是队。

董晋觉得憋闷，方向盘一打，拐胡同，找了个位置停车。

“哎——”他叹息，“你这么他吗？”

？

察觉到董晋话里隐约的转机，周如叶偏过，终于不再是木然的表情：“你——什么意思？”

饶是周如叶这样苦苦哀求，董晋依然没有答应。他不是没有动摇，但他知答应了周如叶就是在害她，季司原若是知，肯定杀了他的心都有。

“……”周如叶一时难以启齿原因。

她埋下，将窝抵着屈起的膝盖，温的泪被禁锢，转来转去又咽回愁。

果然，董晋更加吃惊，要不是隔着电话，周如叶一定能看到他因不解而皱起的五官，眉挑到极限，抬纹毕显。

他这话就差问周如叶，“你凑什么闹”了。

“你要去？”周如叶蹙眉。

“不了，我不饿。”

“吃东西吧，你状态看上去太差了。”

车窗外灯光映她里，董晋分明看到她黑夜般的瞳孔里洒着星辉。

“那你去了也没用啊——”

董晋终于忍不住，他有怀疑这还是不是他认识的如叶，难陷情的女人智商真的都会变为负数？

“可你妈妈不是……”周如叶愧疚地着合同纸，她本意绝不是要麻烦任何人。

“我……”周如叶心得厉害，“董晋，也许你会觉得我的想法很荒唐，但我想同记者一起去现场，你能帮帮我吗？助理也行，打杂都行…只要能去……”

问你，请你一定要帮我。”

“什么？你到底怎么了？”董晋越来越困惑。

董晋心里莫名来气，忍不住：“你这样去，非但帮不上忙，还会变成他的累赘。不吃饭没力气，一阵风都跑了，山都爬不上去，更别说抗摄像机了。”

“可我怕我见不到他最后一面。”周如叶声音飘忽不定。

听她态度如此郑重，董晋赶拍拍脸颊，让自己清醒过来。

她和父母不曾谈“”，她和季司原之间也从没说过一句“我你”。

“是因为吴选吗？我知吴选和季司原关系好，你是帮季司原打听的？”董晋接着猜测。

周如叶没有说话，但显然没有。

又是乎意料的答案，现代社会，轻易牵涉生死的情反而不那么可信，但董晋相信周如叶。

“我很担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