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长长的鸣叫声响起，医生再次对他的妻行抢救，最后宣告失败。

季首城没有安儿，也没有心疼，反而痛骂季司原“没长脑，轻信他人”。

饶雄志靠着墙静静待了会儿，他知那男孩儿是情绪上崩溃，如今歇斯底里洪倾轧，连带病房门上那窄窄的探视玻璃，也要震上三震。

季首城不怒反笑，依然掷地有声中气十足：“你难觉得检举他是我的错？商业机密能告诉你？明天他贪污的证据齐了公司就会提法院，我之前有没有打电话提醒你最近注意安全早儿回家？”

他一个特兵的人，一次在公安局门迈不动步了，他居然要亲手，去注销自己妻的。

饶雄志的妻经过抢救，最后被送了icu。医生说她求生意识很，虽然抢救过来了，但仍存在各并发症，饶雄志还是要好她随时可能离开的心理准备。

一通陌生电话打来，饶雄志挂断，不一会儿那电话又打来。

季司原压也没指望父亲会安他，但他心情本就郁结，这会儿还被劈盖脸一通臭骂，瞬间掀了被站到地上。

他那时候真谈不上怜惜季司原，一来他十年的特兵生涯，接过太多比季氏更显达的家族，这家的亲情多少别扭淡薄些，生在这环境的孩要承受的也不是常人能理解的压力。二来……饶雄志再怎么心宽大，彼时彼刻也无法不把季司原和自己的妻联系在一起。

沉稳的中年男声，自带威严，不像是推销的。

“…司原终于安分地开始吊滴，我也就从病房离开了。直到凌晨，天蒙蒙亮了，季总才终于赶到医院。”

那时候他以为和季司原不会再见了，以为这辈也就囫囵着过了。他回去拿了本，一路上步伐杂沓，走到公安局。

这就是季首城，里只有自己定下的规矩，对谁都一视同仁，毫不容情。虽凛然正义，对至亲却也淡漠如斯。

他走到季司原的病房门，本来是想看看他就离开，没想到病房内传两个人剧烈的争吵声。

“还有，如果不是因为你的愚蠢无戒备心，你会害死其他无辜的人吗？”

“呼——”饶雄志像吐烟圈似的吐一气，拍拍衣角就离开了病房。

“你公司里那些事儿天天瞒着家里，我怎么知他贪污？你自己事儿不净，得人家狗急墙，要和你儿同归于尽，听得懂吗？”季司原手指着自己，一字一顿咬牙切齿：“他、要、杀、我！都是被你的！”

是季首城回来了。

这孩不容易。

第49章四九结案二

从太平间走回空病房，饶雄志每一步都走得极其艰难。

在此之前，饶雄志也已久闻季首城大名。这名字无数次现在财经刊上，他也曾在国外护卫过政

现在的电话推销真够执着。

饶雄志没说话。

最后这句话彻底到了季司原的痛，他暴躁地打翻输瓶，怒斥自己的父亲：“你才是罪魁祸首！整件事因为你而起！他是被你疯的！”

饶雄志冷静地想着。

……

父俩字正腔圆的争吵久久没有停歇，不知季首城了什么安排，医生护士竟由着病人情绪激动，一个个绕着走。

饶雄志不耐烦地接通，抬看着斜上方粲然的警徽。

夜。

“您好，请问是饶雄志先生吗？”

“我是季首城，季司原的父亲。”

“你16了，还随便上别人的车，喝别人的？你知不知自己的份？有没有安全意识？”他训斥季司原，和训斥手下的员工没有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