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到中午，白月背来的一百五十个包就卖光了，她原本还打算留几个当午餐和晚餐，没想到她的包这么抢手。

而且，这只是一个上午的收。

一回生二回熟，这次她又买了两袋米面，还有一些菜，钱倒是还有，上的粮票倒是的净净。

“还有这个，最便宜的海狮牌手表，两百块一只，别说两百块了，你上有二十块吗？”女售货员越说越起劲，唾沫星都快到人脸上了。

白月把麻袋放在地上，敲了敲柜台，礼貌地，“你好，我想问一下手表多少钱。”

女售货员翻了个白，“问什么问，你买得起吗？”

东站稳，眨眨大睛，“去玩。”

她收摊的时候还有很多客人闻风而来。

那一百五十个包就去了她小半袋面粉，还有腌酸菜，总有用完的时候，她打算去门市多囤资。

吃人嘴，孙越和卫国利免不得为白月打打广告，“不是，这酸菜粉丝包是校门的小摊卖的，可好吃了。”

“这是东风牌手表，三百块一只。”年纪稍大的售货员一脸笑盈盈。

柜台里的十来只手表的锃亮，仿佛在闪闪发光。

白月颤抖着手，一张一张地着钱，一、两、一块……

不过。

女售货员有被吓到了，但回过神来她便恼羞成怒，指着柜台里的手表，“这个，是梅牌手表，一千块钱一只，拆了你都买不起。”

同学咽了咽，“我就说嘛，学校堂这么难吃，怎么可能这么香的包。”

白月气急反笑，“手表确实贵，但不代表卖东西的人价也很贵，有些人仗着自己卖价格昂的手表就自以为人一等。”

她手上提的满满当当，一百货大楼就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白月赶扶住他，“跑这么急啥。”

白月叹了一气，看来要更努力赚钱了。

“买不起。”白月冷冷地直视女售货员的睛。

走到一家卖手表的柜台前，售货员是一个短发的女同志，她瞥了白月一，就低自顾自地玩指甲。

怕香味影响到其他同学，孙越和卫国利站在走廊外面吃，没想到走廊人来人往，路过的同学纷纷对他们行注目礼。

她想攒钱给邵英华买只手表，方便他看时间。

白月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心脏砰砰直。

“你！”女售货员伸指指着白月的脸。

丢脸的不是穷，而是装阔，买得起就是买得起，买不起就是买不起，她坦坦。

终于有人忍不住上来了，“哎，同学，你们吃的这包是堂卖的吗？我闻着怪香的。”

给东吃完米糖，白月就继续回厨房忙活了，光是酸菜粉丝馅料的包不够，她打算多几包。

百货大楼离门市很近，白月寻思着顺便去逛逛。

白月勾起的嘴角慢慢放下，面上一丝笑容也没有。

一共是十三块，接近邵英华一个月的补贴，更是白父白母小半辈的积蓄。

回到小院，就碰见东迈着小短急匆匆地从堂屋里跑来，差撞着白月。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白月给的酸菜粉丝包叶清肯定不会吃，孙越和卫国利一人一个分了。

白月看中一只男士手表，宽大的表带和表盘，看起来疏朗大气，很衬邵英华，“这款手表多少钱？”

她起的早，在厨房忙活了半天，肯定影响到张叔张婶还有东的休息了。

孙越把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收回来，讪讪地摸了摸鼻，和卫国利默契地将叶清和邵英华隔开。

白月拍开她的手，“不仅以为自己人一等，还没有礼貌。”

今天早上碰到邵英华的时候，他说他快要上课了，对时间只是估算，若是有只手表，他掐着吃饭上课，早上还能多睡几分钟。

东睛一亮，“是米糖！”拿在手里，小心翼翼地着。

孙越和卫国利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背篓里鼓鼓的，都是零钱，她没敢数，一路避着人回了租屋。

手表柜台的另一个年纪大的售货员见两人吵起来了，赶忙过来打圆场，拉着白月到柜台另一侧看手表，“同志，你跟我来这边。”

要是给张叔和张婶东西，他们一定不肯收，索在门市顺便称了半斤米糖给东吃。

片刻，她翻起。

“你等等。”白月把买来的米面和菜放厨房，又拿一块米糖给东东，“吃吧。”

她如果还在白家村，得多久才能挣这么多钱！

她平时不笑的时候嘴角也是弯着的，现在冷了脸，竟有不怒自威的气势。

白月打开背篓，把里面的零钱倒在床上，绿绿，零零散散，堆成一座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