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疏走至近前，看她端坐在主位上，脸正常，全不似前几日那般萎靡，心里沉了一沉，没有动作。

沈清疏垂下，无力：祖母，一定要这样么？

沈伯爷，这个病是有些难以启齿，但您让我看一看，兴许能治好。冯太医在旁边了句话，他也受到气氛的僵，他见得多了，只以为是沈清疏的自尊心接受不了。

不对！这不是重，她反应过来，气得浑发抖，猛地抬起拐杖，往沈清疏上打过去，你果然在骗我！

沈清疏忍无可忍，倘若男心纳妾就罢了，为什么同为女，换了角，就没有一同理心，难媳妇熬成婆就都会这样吗？

愣着什么，冯太医可是大忙人，今日好不容易才腾空来府上。老刘氏冲她招招手，语气和蔼地：你放心，冯太医妙手回，治好过许多人，疏儿你只是小病，叫冯太医瞧上一瞧便好。

她声音不大，却很

沈清疏平静和她对视，语气不容置疑地：我不需要看大夫。

祖母您消消气，沈清疏站得远远儿的，也没想到她气得动手，劝说：您就算再怎么骂，我也不会改变主意的，当初是您为我定下这桩婚约，我娶了，这辈也就认定了她，不会再纳任何人。

林薇止差没听清，反应过来也有些尴尬，母亲给她的册，她看过两页就不敢再看，只是，这类画册还有女之间的吗？

沈清疏咳一声，连忙站起来，什么事？

我看你是被这个女人迷了心窍！老刘氏指着林薇止，脸涨得通红，大喝：你宁愿背着不举的名声，也不肯纳妾，你对得起沈家的列祖列宗吗！

我如何对不起，我们才成婚一年，祖母何必这么着急，您年少之时，难不希望祖父心里边只您一人？不曾憎恶过妾室？为何临老了，却又要去别人，待孙媳如此苛刻？

她心里本就不愿相信不举这件事，沈清疏这番话更是印证了她心里猜测，一时又是兴，又是惊怒。

可不把脉，老刘氏又怎么会相信认命呢？

站住！老刘氏怒喊一声，杵着拐杖颤颤巍巍站起来，我给你安排侍女，你不碰，替你找良医，你却也不肯治，你真是有问题？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两人对视一，刚才的暧昧气氛一扫而空。

沈清疏牵她的手，别怕，兵来将挡来土掩，我们先过去看看。

老刘氏一见到她，嘴角便挂起了笑，同往日一般关切地喊：疏儿，快过来，让冯太医替你看看。

她转过，对刘叔：给冯太医备双倍谢仪，送客。

老刘氏嘴角的笑容渐渐收了，两似刀一般锐利地盯着她，我怎样？

她，她是不是也要寻来学一学？

太医院院判，看来祖母还是不相信，要请名医为你相看过。林薇止有些担忧地，能上院判，怎么也不是虚有其表，称得上是大燕医术最尖的人之一，沈清疏不可能冒风险让他把脉。

自己私底下看一看没什么，拿来说真是太羞耻了。

丫鬟不明所以，少爷？

适才太医院院判到了，老夫人召您和少夫人过去。

思及此，她脸上也是红霞漫天，丫鬟来禀告时，就见她二人不尴不尬坐着，都别开脸不看对方，空气似乎也带着说不清不明的度。

沈清疏表情一凝，好，我上就去。

她们到了正堂，院判刚给老刘氏把完脉，正一边写药方，一边叮嘱丫鬟注意事项。

沈清疏赶拉着林薇止躲开，老刘氏拐杖离地，也本站立不稳，更别说打她了，她追了两步，被婆拉住停下来，着气骂：你这兔崽，还敢躲！

沈清疏客气地笑笑，冯太医，麻烦您今天白跑一趟了，但我确实不需要看大夫。

老刘氏神恍惚了一瞬，许多年过去，她已经记不起为丈夫纳妾时的心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