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为何我还活着？”

听着那话，她忽然想到了徐夙。

立下那块碑时，他才十五岁。

他耸耸肩：“我何时说过我不知了，是你后来没细问我。”

可此时她却一胃都没有。

说得太多了，是自己失态了。

“长公主为何要与我说这些？”

特别是还听到他在冢前说——

两年前她十五岁，第一次尝到愁苦。

元琼情急之下就喜叫人名字，自己都没注意。

元琼：“……”

被这么一说，刚要改，又被他打断了：“诶算了，就这么叫吧。”

知沈慕是带着什么心情也在那里看了一整夜的。如果是自己的话，大概是站不住的。

元琼怔愣了一下：“什么意思？徐家以前那些事的细节你都知？”

长公主走时，夜已经了。

她徐彻，却不能和他在一起。

元琼惊诧抬：“魏如晏，你来怎么都不敲门。”

魏如晏坐在她面前：“我敲了啊，敲了很久都没人应。这不是担心你有个三长两短的，就直接来了。”

“长公主不必执着于过往。”她尽力安，声音却有些哑。

“那一我就知，我上了那个人，却永远不会和他在一起。”

当时想要留个心，唯恐说多了会落什么圈里，现在倒还给了这不正经太倒打一耙的机会。

一桌被挪到边上的菜早就凉了，元琼除了之前和徐夙逗趣时吃了一，便再没动过了。

“昨日我见到徐夙看着你的神时，我便知他对你是不一样的，但我不知他会为你到今天这个地步。所以今天我听说这件事的时候，才决定把这些事都告诉你。”

沈慕一愣，终是叹了气。

元琼坐在那张凳上，却仿佛置于那片不知在何地的夜半林中，看着徐夙用指腹一下一下过木碑，如孤独游魂，又如不得超生的恶鬼。

她没猜错。

一盘橘放在了她的面前。

元琼脑很，有一却是清醒。

他调笑的脸不变：“你这叫我名字还叫上瘾了？之前不还是公殿下的？”

果然。

可这个小公主却是可以和徐夙在一起的。

可沈慕到底大了她太多，一便看穿了她的稚：“我看着你和徐夙，便好像看到了徐彻和自己。我不知徐夙是不是伤害过你，可是你还是喜他，为什么不能再给他一个机会呢？”

“这人间和地狱，有什么不同？”

沉默良久，她答：“我不敢了。”

话既已说完，她站了起来。

这么一闹腾，元琼先前的情绪一下都变得绵绵的了。

沈慕红着笑了，伸手摸了摸桌上没被撤掉的筷：“徐彻比我大十二岁。我第一次见他时，他正扶着她的妻坐下，而后贴地为她递了一双这样的筷。”

“……”

是那林中还有什么别的东西吗？

她打开门，说了离开前的最后一句话：“可是如果你见过那冢，便会明白了。”

魏如晏见她不再那么苦大仇的样了，才往凳上一坐，问：“听说长公主来过了？她把晋国那几个东西和徐家之间发生的事都告诉你了？”

难以想象的悲恸拉走了她的所有思绪，元琼甚至没有发现有个人走了来。

元琼别过，睛很酸。

能让徐彻分清地狱和人间的，可能也只有这个小公主了。

两年前那晚，她明明给了他好多好多次机会，都被他踩碎在脚底了。

沈慕看着元琼，看着她受伤的右臂。

长公主没有告诉她那冢在哪里，只说她还是不要去那里的好。

走到门边的时候，她还是顿了步：“我本不该对你说这些话，我知是我自私了，你们之间的事与我本是没有关系的。”

“因为我过徐彻。”

甚至长公主对徐彻不只是过，或许直到现在她依然着，才会比任何人都要关注他的儿。

可徐夙十五岁的时候，尝的却是天地不应的死亡。

元琼的神有些躲闪：“他只是，作为臣保护我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