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安诧异，当即挑眉。

张大夫也不卖关，把人叫到堂屋就把自己的目的说了。

“去去，你会不会煎，这么想苦死谁。”他略带嫌弃的把人赶到一边，亲自上手加看火。

“嗐，这不是外面得罪人，回来夹着尾人嘛。”

若非他辈分大，是张家的长辈，就这游手好闲的模样，只怕连饭都混不到。

传闻，有人在这附近见过，也曾引得无数人探寻，只是从未有人找到过。

“八百文。”

张大夫打小就学医，幼时跟着村里的赤脚大夫看诊，长大了存钱去镇上拜师，听说在外面混的还不错，也不知是惹了什么麻烦，收拾行李又包袱款款的回了乡。

“我知这事十分困难，但作为回报，我可以教你认草药，你挖草药下来可以找我理后卖了，赚得的钱我们两分。”

席安：……

仅是这般就发了，也不知先前一路颠沛吃了多少苦。

“什么叫我还在？”嫌弃的话语叫张大夫给气笑了。

张大夫端着药走来，探瞧了昏睡的小郎君，啧啧称奇：“你还真盯着人不放，莫非容颜好便是这般引人瞩目不成？”

却原来这山里有一药，那药十分奇特，埋于地下，喜好土壤，有十足的迷惑。

席安在军队呆久了，还是第一次见这般弱多病的公，心中愧疚之余也越发心疼他。

说罢，便把人赶走了。

“你能不能去屋里看你的小郎君，这药又不会跑，你盯着它作甚？”

这药喂得艰难，好在席安有足够的耐心，一一的将药喂与他喝下。

“丫，我可是有笔生意要与你谈。”

席安从他那里拿得药，上就要去煎，被张大夫赶了去。

今日光在席安这里，就要走了一两银。

席安伸手，在即将及他的脸庞时顿住，转而为他掖了掖被角。

“也得亏人家睡着，否则定要骂你登徒了。”

席安不似调侃，而是很认真的表达疑惑。

“张家的老来，我记着如今比我大个四五岁的样，叔你怎么瞧着比不惑之年的人还要老？”

平日里在村里打牌逗鸟，偶尔上山采药材、给村里人看个疼脑的。

“如何？无论你能不能找到那药，都能有个项。”

收费比镇上便宜些，但到底比寻常赤脚大夫贵多了，村里人平常也不找他。

席安莫名被赶了去，犹豫了一下，果真去了齐寐的屋。

“你还在？”

她盯得过于认真，好似看火就是她唯一要的事。

他说得轻松，坐在小板凳上目光盯着火苗，瞧着也不像是说谎的模样，偏生就叫人不信。

张大夫同她盯了一会，被她目光所摄，浑不自在极了。

一双比夜沉的目不转睛的盯着人不放。

张大夫也是听闻席安打了只熊瞎，这才动了心思。

席安也没有思，同他一起盯着药罐不放。

张大夫动作一顿，撩了撩松散的发，语气轻松。

直到药喂完了，专心致志的席安这才发现房间里还有第三个人的影。

张家的老来比她大上许多，她幼时鲜少与他说话，后来从了军，与村里任何人都没了联系。

席安没接他的话茬，只顾着端过药，把齐寐扶起喂药。

这草十分稀有且珍贵，市面通的草药早已卖天价。

她无疑是耐得住寂寞与枯燥的，这一坐不知坐了多久，一轻嗤声从门传来。

席安打量他许久，终于从他邋遢的胡中窥探几分俊俏年轻。

齐寐发了，浑还是的，双颊都被烧得绯红。

他指着席安隔空了两下，又要搬自己长辈的架，话到嘴边突然想起这是席家的丫，不是张家的，到嘴的话又恨恨的吞了回去。

正要门的时候，早早离开的张大夫不知什么时候折返回来，扒着门槛问她：“你需要药吗？”

“来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