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急，且来势汹汹，哗哗啦啦的像从天上泼下来，医院门堵了好大一批人，个个阵势吓人，打车也不可能有他的份。

午饭吃得太饱，他撑得犯困，想趴在办公桌上小憩一会儿，结果一觉睡到下午上课，办公室里另外两个老师都不在，单剩他一个。

他遇到过这状况，而且每年都有不少。懵懂的中学生对年轻老师产生依恋情愫最正常不过，就算他本不是什么特别有人格魅力的老师，但这张脸确实给他招了很多不必要的桃。

他无由来的羡慕这年轻的生命力，怒放的，恣意的，永不枯竭的，有一万可能，他们是包裹在糖衣里的年纪。

林耀从后搭上他的背，“你这是演哪啊？都多久了，整天闹人家老师不累啊？”

“不是啊。”季正则停了几秒，突然笑开了，“我在追求你。”

他在那不知从何而来的光束和灿烂明亮的笑容里好久才回过神来，一下臊红了脸，手忙脚地阖上窗帘。

他从医院来的时候外面开始下雨，了秋天气越来越冷，雨溅到上凉飕飕的。他家离医院倒不远，但这场雨淋下来，肯定得病一场。

他一直秉行的都是快刀斩麻，直接拒绝，或者联系班主任，不算什么好方法，却也一直有效。

方杳安一时间分不清这到底是不是一个恶作剧，他在一个青期男孩的迫下毫无还手之力，被打得措手不及。

这话说来，他倒有像告状的小学生了。

他听见楼下女孩尖细而狂的喝彩声，中的篮球场永远不寂寞，矫健灵活又张扬明亮的少年光芒万丈。

趴在桌上久了，脖和后背僵得酸痛，他起伸了个腰，松了松骨。

“好啊，最好跟去校长说，那是我小舅妈。去吧老师，你想怎么说都行，反正我肯定没事。”他眉梢挑动，角微微勾起，像在挑衅。

方杳安呼一滞，“我去告诉你们班主任。”

周六跑了趟医院，医生说是局发炎，给他开了一瓶氧氟沙星膏，叮嘱了几句平常注意用健康。

”

季正则突然转过来，一看见二楼窗的他，抬了一记响哨，朝楼上喊，“嘿，方老师！”

方杳安想，自己或许真的是被青期的光芒刺伤了睛。第二天起来睛就不对劲了，左角有，眶涨疼。刚开始他没怎么在意，周五刷牙的时候发现内角好像也了，上去特别痛，镜都变得不方便。

办公室窗帘遮光太好，屋里显得暗，死气沉沉，很闷。他走过去扯开了窗帘，秋日午后金的光霎时洒了他满，不晒也不和，就是亮堂，金闪闪的很舒服。

颀长的少年一手拍球，笑着朝他挥手，笑盈盈，“偷看我啊？”

季正则把篮球往后的球场一抛，嘴里的香糖渐渐没了味，他看着那扇闭得的窗，里晦暗不明，不知在笑什么，“玩呗。”

但季正则是个例外，放到在他上，似乎所有的一切都行不通了。

他看见所有人视线的焦，瘦英隽的男孩跃起，长臂轻轻一抛，球在空中划过一个漂亮的弧度，三分篮。呼更大了，人群的踊跃程度可怕到好像他一个球，就能让在场所有人经历一场酣畅淋漓的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