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前世也时常服药，一次又一次的将自己凌迟，也未见他喊过一次苦。

金看着他不经意转来转去的影，锅上的蚂蚁一样，还要忍着一副一都不着急的样，下意识跟银喜对视了一。

他不明白云清辞的泪从何而来，下意识开始反思自己，又是哪里委屈了他。云清辞已经抬起手，宽袖狼狈地遮住了他的脸。

“我放心不下你。”

李瀛，还没睡。

云清辞一听，立刻把袖放了下来，脸上泪痕还在，表情已经染上怒意：“你又对不起我什么了？”

哪怕他有天大的理由，他也是故意伤害了李瀛。

，目光情不自禁地在里面搜寻熟悉的影。

李瀛没有提让他坐在床上，任由他搬来矮凳，坐在自己面前，语气温和：“怎么了？”

内不许行车，云清辞弃了车，步履，还没到江山殿的时候，他急得很，目光看到江山殿之后，却又情不自禁地停下了脚步。

李瀛有些茫然，他无措地坐了一会儿，把糖酥放了回去，：“对不起。”

“近来时常服药，总觉得苦，便命人拿了一盘，放在床甜甜。”

“君后啊……陛下这些日以来，几乎没有合，他的撑不住的，这会儿，真的是刚刚躺下，您看，这衣服都是方才换下来的。”

云清辞没动，李瀛抬手，苍白指尖起一块，他微微欺，将糖酥送到云清辞嘴边，：“尝尝，甜的。”

云清辞自然不知他的想法，他伸手撩开珠帘走去，李瀛已经自榻上坐起，他的新衣净而洁白，乌墨般的长发披散而下，衬着那张过于惨白的脸，整个人像是被墨浸染过。

“我，我来……拿，拿和离书。”

房里没有，阁楼也没有，正厅没有，寝卧也没有。

云清辞抬步朝寝卧走去，柳自如跟上来，哀求：“君后……”

云清辞睛红了，他低下，咬了一下嘴。李瀛抬手，从床端来了一盘糖酥，柔声：“吃么？”

试探着：“君后，要不要顺便去江山殿寻陛下拿一下和离书，也免得来回跑了。”

“让他来。”里传来声音，云清辞的脚步一顿。

“你，怎么吃起这个了？”

柳自如的眸里划过一抹悲哀，他轻声：“君后请移步。”

李瀛密的睫垂了下来，温声：“是我欠你的，你就当我还你的，不必因此觉得亏欠。”

“免礼。”云清辞：“陛下有没有在里面？”

“……我不该去看你，我只是忍不住，我没想惹你因此纠结，这是我的事，你不用放在心上。”

云清辞呼一，柳自如已经看到了他，小声：“君后怎么来了？”

云清辞看了看被珠帘遮住的寝卧，慢慢跟着他来到一旁，柳自如的睛已经发红，：“陛下方才又呕了血，刚刚躺下，君后，可怜可怜他，待他好一些，定会差人把和离书送去的。”

云清辞慢吞吞地来到他面前，手指着衣角。

他是故意气李瀛的，也是故意针对他的，这是云清辞此刻不敢面对他的真正原因。

柳自如噤声，神略过一抹担忧，以云清辞这些日的表现，他担心李瀛又要被气什么好歹来。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云清辞的心却像是被一只大手给绞了，雾在中越聚越多，终究漫，啪嗒掉在了李瀛的手上。

“陛下在，方才刚回来，正在寝歇息，君后是想……”

云清辞顿时一跺脚：“对，我去找他。”

云清辞更委屈了：“你真的要跟我和离？”

他的另一只手在椅侧抠着，肩膀不停地抖动，发很轻的泣声。

李瀛看了他一会儿，察觉到他的不安，间溢一抹叹息，：“坐吧。”

云清辞在室外的双人椅上坐下去，又站了起来，本坐不住。

云清辞的嘴扁成曲线，半晌：“没错，都怪你，我本来，本来已经很定的想跟你和离了，你，你现在让我觉得，好像欠了你。”

他磨磨唧唧，来到了殿前的阶梯前，元宝已经看到了他，匆匆几步跑过来：“君后。”

云清辞左右看了看，犹豫地去搬了凳。

“我是来……”他把‘拿和离书’给咽了下去，：“银喜说，这些天，都是你在照顾我。”

他不知李瀛究竟怎么了，为什么变得这么差，是不是这些日被他气得。

其他房里他不可能去。

云清辞没吭声。

“我找他，找他有事。”云清辞提起衣摆继续行上楼梯，行到殿内寝卧外，忽见柳自如从里面捧了一件常服，里面的白单衣隐约带着血迹。

他以为云清辞是因为纠结和离的事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