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毕他拉着她的手，说走就走了。舒妃被惊住，一时在寝殿之中没缓过神，待她回神跌跌撞撞地迎到外殿，殿里早已没了皇帝和佳妃的影。

“……倒把你忘了。”楚稷失笑，伸手摸摸它，“没白养你，以后每天多给你加两个苹果。”

顾鸾心里还有别的猜测，只是无凭无据，连她自己也不太信服，索不去多提，且先看看。

“柿！”皇帝一唤，侍卫们闻声会意，纷纷退开。柿再顾不上吃苹果，颠颠地跑过去，拽他宽大的衣袖。

“什么？”楚稷一愣，“你没看错？”

“柿！”杨茂踉踉跄跄地赶上来，顾不上气，急忙解释，“别……别伤它！是佳妃娘娘的！”

楚稷皱眉起：“朕去看看。”

况且……

不再理会柿，他几步了殿，伸手搀她：“起来。”

“哒哒哒哒”，柿在后步伐轻快地跟着，跟到纯熙见二人还不理它，了门就绕到了他们跟前。

“什么？”他怔然不解。柿并不扯，往前走了两步，又绕回来。如此反复几回，楚稷看懂了，“你要带朕去哪儿？”

殿，柿飞奔而去，众人皆惊，殿前侍卫们一拥而上，刀阻挡。

“皇上。”她一拽他的衣袖，目光低下去，引着他看向地上的蒲团。

如此虽仍不知舒妃究竟何意，她却不得不想或是别有隐情，便不想让他贸然发火。

他边说边扑到柿上，拉住它的缰绳。柿却不动，稳如泰山地趴着。

楚稷凝思片刻，松了：“朕送你回去。”

楚稷掸掸自己上的灰，又拍了拍顾鸾的衣襟：“走吧，更衣去。”

“不至于的……”顾鸾摇摇，“你既去过，舒妃总归要来解释的，且听听她怎么说吧。若只是为着立威，我倒懒得跟她计较。”

顾鸾立起，垂眸向他福了福：“皇上。”

“舒妃娘娘！皇上驾……”殿门推开的瞬间，走在前的宦官形僵住。

他边说边疑惑地提步，跟着柿同行。

楚稷中凌意毕现：“舒妃人呢。”

这样的事在顾鸾上大抵不会发生，一则因为她是御前历练来的，有的是手段人；二则她有圣，这在里就是最大的威严。

“嗯。”顾鸾抿笑，二人就一回了寝殿，也不必人侍奉，径自从衣柜里取了净的衣裳去屏风后换。

可这两样舒妃都没有。皇后为了与她叫板，直接将协理六之权给了舒妃，舒妃一时不知该怎么办也是难免的。

一直走到启德门，柿停下了脚步。

“佳妃娘娘的下也天天都能见着，哪还能认错。”张俊苦笑，“还拿了几个苹果喂它呢，它吃得兴。”

“怎么了？”楚稷不解，门两侧守着的宦官却一慌，疾步奔向正殿。

这里总是各人有各人的难。对位嫔妃而言，最大的难之一便是手握权却镇不住下的人。

迈殿门，他果然一就看到了被侍卫团团围着还在悠闲嚼苹果的柿。

柿在离他们尚有两丈时刹住脚步，望向大殿，声嘶鸣。

若他直接在这里兴师问罪，她就失了摸清舒妃心思的机会。

一众侍卫面面相觑，正迟疑是否动手，就见这就地伏下，了温顺的姿态。

楚稷却很合，一边摸它一边夸奖。他四岁启蒙识字，数年来圣贤书读得不少，溢之词张就来。柿虽听不懂，却从语气听自己正受夸赞，躺在地上一脸的享受。

楚稷未予置评，走一段，忽地轻笑：“偏你好心，我可记仇。”

顾鸾这才知竟是柿去报的信，不由暗叹万皆有灵。

柿很贴，走得并不快。还时不时地停下来看看他，见他还在，再继续往前走。

舒妃差人来请她去的时候什么都没说，不论是她还是边的一众人谁都没多想，也不知柿是从何察觉得不对。

楚稷目光投殿中，再熟悉不过的背影令他眉心一：“阿鸾？”

最后，两个人又一起喂了它十来个苹果，它吃饱喝足总算满意了，快乐地跑回了后院的棚里。

过了约莫一刻，紫宸殿里的廷议散了。张俊静等朝臣们散去，殿行至皇帝侧，附耳禀话。

而后足足两刻，柿就在他们两个面前耍赖邀功，时而在他们边蹭来蹭去，时而躺到地上打儿。为贡的威严丢得渣都不剩，还将楚稷和顾鸾的衣裳也蹭上了一蹭灰，皇帝皇妃的威严就这样被它牵连，也失了不少。

“臣妾没什么事。”顾鸾轻声，“先回纯熙吧。”

那蒲团比寻常所用的厚了一倍不止，必是特意找来的，她一开始就发觉了。

路上，楚稷的脸一直不好看，顾鸾思索了半晌，缓缓：“里的人一下多了不少。舒妃初掌协理六之权，许是想立威，便拿我个样。可她也算心细，那蒲团又厚又，怕是跪上两个时辰都累不到哪里去，你别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