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鸾忙是一福：“夫人安好。”

但现在，这二人应是还不知后有什么厉害等着她们。

正司里有成百上千酷刑能让人招供，但只消动刑，越大的案越容易被人指摘屈打成招，反倒节外生枝。所以里厉害的女官都有一不动刑的狠办法，斗的是一狠劲儿，熬的是心思。这般审下去，受审者多半比经历严刑拷打还痛苦，但偏偏上找不到伤，也就不怕被人说屈打成招。

目光所及之，柳宜正姿态闲适地端坐在一张大木椅上，手边有张方桌，桌上置有两个小盆。

柳宜慢条斯理地又剥了一只虾，养得修长的指甲拈着虾仁：“还不说？可真能熬啊――”

竟是在吃小龙虾――顾鸾心生佩服。

顾鸾垂眸：“一不小心命都差没了，这事还有什么好怕？”

一步便是将人这样捆着，能说话、能喝、每四个时辰还有几饭菜喂去，但独不让睡觉，想睡就是一盆冰浇醒的事。

忍不住内急，衣衫脏污，到时柳宜自会让人将她们的衣衫尽数除了，剥得净净地捆在这里。

“也是。”柳宜一哂，“来，坐下。”

她太清楚这里的路。

“唉……”顾鸾一声喟叹，摇一摇，“你们别觉得夫人不动刑就是好欺负。我劝你们一句，知什么就尽快招了吧，好歹落得个净面。若这般耗下去，后只怕有的是你们求死不能的时候。”

了那间刑房。

“不吃了不吃了。”柳宜摆手，“这东西，吃多了上

这应该就是昨日去送香的两个女了，都被五大绑地捆在木架上，上却没见血，看来她方才嗅见的血腥气不是这屋传去的。

“你怎么来了？”柳宜看见她就笑起来，拿起帕了手，站起。

顾鸾自知柳宜这个审法唯一的缺便是用时要长一些，她在此也等不到什么结果，便无意再多留，说完就起了，朝柳宜一福：“婢不扰夫人了，这就去一趟御膳房，让他们再备些麻辣小龙虾给夫人送来。”

人嘛，多多少少都是要面的。有了内急，很难说服自己就地解决，这就成了另一通苦熬。熬住了自是难受得，熬不住，那又为审案的女官开启了第三步。

姑娘家没几个受得了这一步，顾鸾上一世时就知许多犯了事的女都是栽在了这一步上。

这一世她尚未见过正司的血腥，方才闻得血腥味，直觉得有些恶心。而纵使是上一世对此见惯不怪的时候，她也绝没想过审案的时候还要吃东西。

顾鸾平心静气地看着，低一低，没开。

通红通红的，是虾壳。

嗯？

柳宜忍不住地瞧了她一，一时觉得她好像知些什么，可从神情里又什么也看不来。

顾鸾抬眸瞧瞧前这两位――嗯，应是还在一步，最多第二步。

再往后……自也还有更让人遭罪的。

“别多礼了。”柳宜亲亲地扶起她，“原想着不让你看，你倒不怕？”

这原就是越熬越难受的一步。若还熬着不说，总归也不会被放下来，第二步自然而然地就到了：内急。

即刻便有女在柳宜侧添了个绣墩，顾鸾与柳宜一坐下，才顾上看正受审的两个人。

后的那个盆里放了什么，顾鸾瞧不见，前这个却已摞了一座小山，在盆中冒了个小尖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