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是要把作品展示给人看的，都承担过骂名，他不至于这么脆弱。

这是真正的老乐迷，这些人听着八九十年代的摇乐成长，对音乐的审很刁钻，没什么技术量纯粹靠编曲制造记忆的行乐都不了他们的耳朵。

这支乐队成员的年龄，普遍都在30岁以上，岁月在他们的眉心和角都留下了时间逝的痕迹。江乘月很难形容在看见他们时，是一什么样的受。他看见了生活对人的打磨，也看见了所谓“梦想不死”的未灭之火。

王雪穿的还是nancydeer的短款礼服裙，她把手里的包放在那化妆师面前的梳妆台上，人往凳上一坐，问化妆师：“听不懂？”

胡敬忠的年龄是他的两倍多，衣服上有廉价的烟草味，人却很和善：“刚刚过来的时候，是不是听了不耳的话？”

“无绛什么时候要靠十八九岁的小崽带人气了？无绛一年不如一年，找来的鼓手要么技术烂要么无脑约炮，照这样下去，他们快解散了吧？”

一个即将解散的乐队，又怎么会挑借来的鼓手好与不好呢。

化妆师接过名片，愣住了，她只听说过这两天时装周，鹿与南希的心团队来看展了，却没想过在自己这小地盘还能见到时尚界王雪这级别的人。

“谢谢，这个好的。”江乘月说。

但王雪显然和路许不同，她说话很会前倨后恭那一，她冲着江乘月的方向抬了抬下：“那孩上的衣服是路设计师亲手的，我们路设计师打了招呼，让我盯着，他今天必须一直穿着。给个面，别为难我，行吗？”

“还好。”江乘月摇。

“这小鼓手也是，待在自己的舒适圈里不好吗，非得来砸无绛乐队的场。”

江乘月尝了一黑咖啡，用手机搜索了“无绛”这个乐队名。

他听惯了。

不是胡敬忠不相信江乘月，他玩了十几年了，他知圈里不乏年轻有为的鼓手，但摇时代终究已经没落了，能玩得彩的年轻鼓手太少了。

“你是什么人？凭什么我的工作？”化妆师问。

毕竟是上节目，导演要求所有境的乐手都要带妆，无绛是玩了十几年也没圈的小乐队，不懂什么人情世故，没人给化妆师造型师红包，化妆师把脸板得死死的，连着他们借来的鼓手江乘月一起不给好脸。

王雪莞尔，递一张名片：“nancydeer区域助理，c省电视台特邀造型师，鹿与南希旗下三家时尚杂志创意总监，王雪。我去过的节目后台比你多，别在我面前玩那一。”

化妆师，转赶离开了。

江乘月坐在化妆室的镜前，正回着路许的消息，化妆师忽然走过来，一把夺过了他手里的手机，举着一件老气的长风衣说：“去把你自己上的衣服换掉。”

江乘月坐在镜前，觉得自己的脸颊和耳尖都的，无绛的主唱举着手，想给王雪鼓掌，但大约又觉得自己没立场，手僵在了半空中，抬也不是，不抬也不是。

无绛乐队都是老实人，主唱胡敬忠自己刚才被甩了一通白就算了，到底还是看不过公司请来帮忙的小朋友被欺负，刚要开劝阻，门边传来了一个女声：“上你们这节目，难不是想穿什么就穿什么吗，你没资格要求他换衣服。”

“你别张。”胡敬忠说，“等下演尽力就好，我们原本就是要解散的，节目效果不好，怪不得你。”

老乐队唱了十几年，没什么成绩，除了签约公司微博的签约预付款外，几乎没有其他收，来商演也是自己扛设备，没有任何经纪公司的人陪同。

江乘月坐着没动，王雪把刚买的一杯黑咖啡放在了他面前：“不知你喝什么，我就路老师的味给你买了。”

江乘月坐着王雪的车，从观众区附近经过时，觉得在场的乐迷都很陌生。

无绛乐队是真的缺鼓手，原本只想找个过得去的，帮他们走完这一场live，没想到经纪公司那边联系了一个年纪很轻的小朋友。

接待江乘月的是无绛刚过40岁的主唱兼贝斯，叫胡敬忠，个不，穿着件咖的外和灰扑扑的仔，发蓬蓬的，不修边幅，睛里还有红血丝。

对于无绛乐队借用新生乐队人气鼓手这件事，来看现场的老乐迷并不满意——

“那什么公司的决定吧，时代不一样了，现在有量就能玩音乐了，那电视上的一个个小明星，鼓都不会拿，就敢声称自己玩乐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