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江乘月推了辆购车，领着路许往前走，拿了两瓶辣椒酱，眨了眨睛，“我好了。”

这里就好，我明天看。”路许随手整理了桌上的设计稿，拿了份文件给王雪，“这个给技术。”

一只手在了他的肩膀上，他回过神时，后知后觉地想起了他和路许刚才的“游戏规则”。

“他找你要钱？”江乘月问，“你……亲爸。”

“啊？”收银员有些惊诧，“电脑怎么会算错？”

路许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在货架上挑挑拣拣，拿了几盒放了购篮里：“加这个再算吧。”

“也没见你小时候去玩的时候有多喜。”路念说，“还行，我听着你中文还步了不少。”

江乘月：“……”

“为什么？”江乘月又问。

“特别好。”王雪说，“比老树开还兴。”

江乘月面对这份毫无保留的夸奖，突然又有不好意思，他把低下去，目光轻飘飘地飞过收银员左手边的货架，飘过去，又飘回来，再停下。

路许没说停，江乘月没办法，只好继续推着购车往前走，路过馒的时候顺便要了一袋。

“我喜老宅，行吗？”路许问。

路念问：“你早就买房了，为什么不带江乘月去那边住？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留江乘月在那边欺负着玩啊？”

但面前相貌好看的男孩很认真，她又重新对了一遍：“非常抱歉，多刷了一盒饼，谢谢您及时指。”

王雪瞧了他一，心情复杂地走了。

江乘月的嘴角弯一好看的弧度，仰看路许。

“一共是4309。”收银员说，“请问您怎么付款？”

路许在带江乘月回新家的路上，接了个路念打来的电话。

“没事的路阿姨。”江乘月说，“当初借助老宅是因为我份证上的年龄没满18周岁，妈妈不放心，现在我完全可以去住了，可以不麻烦路许了。”

路许这次和他妈妈打电话没用德语，江乘月听了全程。

路许的蓝睛淡漠地瞥了他一：“继续。”

“好。”路许没吝啬夸奖，“怎么奖励？”

“新房单独给江乘月个大房间，听到了没有？你又不常住国内，他占不了你多少地方。”路念又对路许说，“收一收你，对你乘月弟弟好一，我和他妈妈，是很好的朋友。他学校里有什么事或者谈恋的话，你得帮忙盯着。”

他被方形盒上面的size还有什么冰什么火的字样引了一目光，就一。

他刚说完，旁边的路许伸手在他的耳垂上碾了一下，贴近了用气音说：“你敢。”

“嗯，以前给钱就打发了，没把他放里，这次没给。”路许说，“不想给了。”

耳边又传来了路许恶劣又愉悦的那低笑声，他知路许或许只是想借这个机会逗他，但他还是觉到脸颊上的。

“怎么了？”王雪的男朋友见她表情古怪地走过来，连忙问，“路老师今天心情不好？”

“erich是不是去找你了？”路念问，“他是不是又问你要钱？”

“差不多了，去结账。”路许在他后推了一下。

路许：“想追个打细算的小男朋友，不得先学着啊？”

路许拿了饼。

路许轻描淡写地嗯了一声，简单说了这边的情况，略去了很多细节。

江乘月转看路许，在接路许目光的瞬间，把目光又落在了不远的巧克力酱饼上。

“然后你就下班吧。”路许看了自己的腕表说，“你不是还要和男朋友约会？”

江乘月推了两下，没推开路许着他的手。

路许拿了一盒冰淇淋。

“等一下。”江乘月抓住了路许的手腕，对收银员说，“4109，你算错了。”

车在便利店门前停了一会儿。

他周围的气压开始变得有低。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江乘月的睛往哪里看，路许就会拿什么，两个人全程无任何，但小推车里的东西却越来越多。

“我下个月也回国。”路念不放心，又数落了两句路许，这才挂了电话。

想不明白是哪个地方招惹了路许，江乘月只好装作不知地，把目光歪歪扭扭地投向了冰柜里的冰淇淋。

“行，盯着。”路许转看了江乘月，说。

路许递了一张卡。

江乘月默默地站在小推车边，听收银员结算，路许也不说话，但他能觉到，有目光始终在他上。

“去买东西。”路许说，“新住目前什么都没有，买你觉得需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