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永远无法忘记当时林夫人脸上同情、难过又失望的神情，但林夫人中还闪过一些别的情绪，年少的他无法分辨那么复杂的东西，只能笼统的归纳为是对自己不满意。

在被人发现他的不正常行为前，林三千烧掉了所有痕迹。

林三千迅速收回视线，跟随加班的人涌向路对面，等他越过斑线再次回时，原本他站立的地方重新被赶着回家的加班族填满，并无异样。

可他不知林宅上上下下走廊甚至房间都装了监控。

就这样，林三千安安稳稳度过了少年时期，直到十九岁大学毕业那年，林三千收到来自夏城福利院的「人才经验分享讲座」邀请函。

林三千走路向来很快，途中也很少停下购，可这一天他却数次停下脚步。

为无法适应截然不同的生活环境，那段时间他的情绪有些不受控，他比过去更频繁的对着镜说话，也更频繁的想念初雪夜里遇到的另一个“自己”，烈的念想无法宣，趁大人离开家时，他鬼使神差来到林夫人的房间，对着镜，偷偷将夫人的蓝膏往自己上抹。

是今天收到的匿名信让他神经变得吗？林三千不大确定。

这也是唯一一次，林三千自信没任何女装的蛛丝迹。

林夫人找了绝对会守如瓶的心理医生对林三千行定期治疗，为了合治疗，还命人把林三千卧室里所有镜都拆卸下来，窗也改用磨砂玻璃。

完成神秘文化研究俱乐的顾问工作后，林三千到堂随意吃了晚饭，之后又回办公室写项目本，到晚上九才走学校。

在林夫人的授意下，林三千再次前往夏城福利院。

一次是十字路红灯转绿的时候，他刚迈开脚步就突然顿住，后颈的汗也毫无征兆的立了起来，他觉有一无形的目光自暗投来，可当他回过张望，对上的却是无数张因为加班疲惫到毫无表情的陌生面孔，绿灯正对着的地方是一家家居店，售卖镜的橱窗反着五光十的霓虹灯。

在林家，错事不会像福利院那样挨顿鞭，再挨饿几天面思过，林夫人的教养让林三千免受之苦。

边的行人已不似十字路那么密集，路也更空旷，偶尔几个行匆匆

商业街开到凌晨十二，晚上九正是闹的时候，街两侧的店铺透明亮的灯光，得锃亮的落地玻璃窗映熙熙攘攘的人群，林三千的影与无数人影肩而过。

于是就有了后来失控的意外，素描中的“少女”肖像正是那段时间的林三千。

不过，林三千也没因为这段不光彩的小曲在林家被看不起，很快，他在学习上的天赋盖过了格上的“瑕疵”，而且林三千之后一直表现得比同龄人乖巧懂事百倍，完全挑不任何错。

他租住的公寓距离学校不远，从西门去经过一条商业街，再穿过老城区广场，沿着老街走几百米就能抵达公寓楼，二十多分钟的路程，林三千每次都选择步行。

他对着镜涂红自言自语的病态行径被家看得一清二楚，这件事很快传到林夫人耳边，林三千乖乖承认错误，不辩驳不解释，态度乖顺诚恳得不像这个年龄的孩。

在离开津城到冬都大学念书之前，林三千几乎没有机会和自己的镜像见面。

他更无法忘记女佣小声讨论，从外边接来养的野孩果然不净，上奇奇怪怪的癖好都是骨里带的，戒不掉。

涂着蓝膏的林三千安心的睡了个好觉。

津城的冬天时常下雪，这晚刚好下起了纷纷扬扬的雪，林夫人和丈夫被困在外暂且回不来。

他第二次停下脚步，是在商业街尽的一家彩妆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