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御医从宸心殿来的时候，第二圣旨也一同了门。

姜之恒这院地方偏僻，往来连个送信的人都没有，想要知什么消息，多半都得靠陈夕泽打听。

这一切若未发生，甚至姜之恒还能骗自己，陛下所有的冷脸都是磨炼，都是为了锤炼自己。

陛下虽然有许多不可宣之于的好，可后始终安宁，祸君侧的，自然不可能是里的某个嫔妃。

陈夕泽将方才一路赶过来的那焦急掩饰得很好，一撩衣袍坐在一边，大剌剌地端起九皇放在一边的茶壶便给自己倒了一杯。余下几分目光一直注意着姜之恒。

此刻正半倚在竹榻上，只是与其一装束不符的是，修长的手指握着的并不是一卷书简，而是一柄寒气人的宝剑。

可事实却如同当一个响亮耳光，劈盖脸地告诉他，所有的一切就是这么荒唐。

最先从宸心殿来的圣旨，竟是旨在动用国库。皇帝在城北修建一座楼，要其气势金扉御阙，俯尽一国，以作祈福之用。

皇帝病中施威，陈大人铩羽而回。

姜之恒没有抬，一地又将剑刃拭净，以手指试了试锋刃利度。

旨意传来，满朝惊愕。

陈夕泽到九皇住的时候，姜之恒正坐在院中。

以林旌将军为首的几位手握兵权的将军一齐觐见，要求面见皇帝，请陛下收回旨意。

旨意下达不超过一个时辰，林旌将军带着几位武将跪在了宸心殿外。

“由林将军带兵征。”陈夕泽抿了一清茶，敛了视线，望着姜之恒这太过不同寻常的装束，上下打量后终于还是没憋住，“要去什么？”

“外面都快要变了天了，殿下倒是好兴致，抚剑品茗，好不快意。”

战报了，谢临香一直留着个心，等着第二日的结果。

然而大齐的表面宁静已经被这样一封加急战报彻底搅。

至此，这一日的风波终是以第一圣旨起，以第二圣旨落，稍归于平静。林将军当即前往军营兵，即日便要大军开。

如今外敌侵，兵临城下，而尚在病中的皇帝想的竟然是求上苍赐福，自己安于享乐？！

“什么？！！”

陈夕泽手指一抖，蓦然放下杯，来时的那慌险些无遁形。

可先了这旨意，后才下旨发兵，两相碰撞下，先前朝臣们因为皇帝不关心军情的那些愤懑竟被第二旨意冲淡，导致建楼的旨意就这样下来了。

九皇淡淡瞥过一：“圣旨下了？”

天不近国事，寒的是天下将士的军心。

九皇今日看起来像是心情甚好，在院中置了个竹榻，着一袭月白长袍，领长袖，未束发髻，发柔柔地披散下来，并无半分武将的锐意练，倒是潇洒写意似是一风月的文人。

外敌当前，边关不稳，皇帝遣林旌将军领平鼎军五万奔赴北境边关御敌。

如一盆冷浇灭了唯一一苗，还要向他诉说这最荒谬的真理。

姜之恒右手握住剑柄，左手着一方绸缎丝帕，细细地拭着剑，目光明澈而锋利，直至将剑刃得可以清晰映人影。

姜之恒视线未转，语气平淡。

姜之恒淡淡瞥了一殿门，转便走。

然而这场风波并没有停止。

那一刻她还以为，最荒谬也就不过如此。

其次是兵尚书，连同工、吏的几位官员一同往上递了折。

将军字字珠玑，跪立于殿下，句句陈情，为生民为社稷劝谏皇帝，自请征，请往战地支援，求皇帝下旨派兵遣粮，以固国本。

谢临香闭摇了摇。

极少见九皇这般模样。

陈夕泽跨院门，了声：“九殿下，这是在什么？”

可是没想到的是，最先等来的消息是中书令大人宸心殿劝谏皇帝，却同在病中的陛下直接翻脸。

再然后，中书令大人家的独，巡防营统领陈夕泽陈将军，听到消息后一把扔了手里的剑，策直接去找了九皇。

起楼聚集天下福运，为天下祈福的这鬼话，便只有那个早就令朝中一批大臣们恶痛绝的国师大人能说得！

第二日一早，中便传来圣旨。

一诏令无关战地军情，未遣战将支援。

最先坐不住的是京中武将。

清谁？如今皇帝边谁更像是一个谗言的小人？

中书令大人自与皇帝争吵过后，便没有再在朝臣面前过脸。正值国难当，皇帝要在此时这耗费民力财力的事情，便是用膝盖想，都知是谁唆使了陛下。

皇帝病中，这几日的早朝皆免，一应事务由中书令大人陈舒佐作先行决策。

“清君侧。”

第45章变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