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皇帝并未起疑，只愤怒摔了奏折：“靖勇侯当年南征北战，结下不少仇家，如今虽功臣陨落，但大齐国力盛，这些人不敢兴兵来犯，倒是会搞这些手段！”

言外之意，这孩便是怎么看都顺！

谢临香跪在殿中，向座之上的皇帝行礼。

这话，便是将婚事和袭爵的事，一同都定下了。

谢临香揣着心事。

失算啊。

谢临香心里一秃噜，果然。

一来谢临香已经成为襄王妃，皇家要聚拢原先跟随谢致的将士军心，总归要师有名。二来也是为了她为王妃的母家荣华。

只是穆宁皇帝一向信奉鬼神之说，她回京路上遇刺，实为大凶。婚期已经拖了一个月了，皇帝怎么会突然急不可耐起来？

阿泽睁大纯澈的双，一脸无辜地往后靠了靠。

是了，在昨日襄王姜思南的持下，公主府上的事情是九皇和大理寺的人一同查办的。虽然姜之恒先下手为，但大理寺必然会掺和一手。

满京城的豪门世家，能将轿停在门的，必然不是泛泛之辈。而这群人，皆是达官贵人，富庶之家。

旁的阿泽有样学样，也冲着皇帝弯了弯腰。

谢临香带着年幼的弟弟心事重重地走门，直到在门外遇见了一抬素轿时，才终于恍然大悟。

看样，皇帝是下定决心要定下她和襄王的婚期了。

“谢姑娘，快起快起。”

谢临香无奈地摇了摇。

这一番礼遇堪称是逾矩了，谢临香诚惶诚恐：“劳陛下记挂，臣女无碍。”

皇帝笑：“无妨无妨，靖勇侯一门若能一个读书人，也是文武双全的事。”

皇帝面稍霁，：“侯府人丁衰弱，也该增派些人手才放心。谢姑娘不日也便要与我儿成亲，也得些实在的东西支撑，才能彰显靖勇侯府的气势。”

当初大齐朝上下堂第一次知这个印记，还是她在战场上发回的战表。氏州犯境毕竟是四年后的事情，此时便是睁着睛说瞎话，也没人能揭穿她。

这一照面，皇帝便放下了为上位者的段，如同一位寻常长辈一般，面上毫无严肃，似是拉着她话家常。

是为了袭爵的事情。但上一世是谢临香嫁皇家，成为皇家妇这件事尘埃落定了，穆宁皇帝才让这个不好武事的弟弟正式袭爵。

穆宁皇帝转坐回龙椅。

连轿都不过一面素的，毫无坠饰的，便只有那个刚正不阿，为官清廉，两袖清风的大理寺卿——乐山。

皇帝翻开看过，半晌才：“卿，这便是那些死士上的印记？”

殿中熏着龙涎香，一内便到一阵阵意，烘着淡淡的香气只扑门面。穆宁皇帝坐于龙椅之上，冕旒隐去了表情，只低看着案前的奏折。

果然，下一刻皇帝便转看向了阿泽。

“陛下，臣女一切安好。”谢临香低。

而只要让乐山办了这案，便必然会一一丝，细枝末节都不落地全报给皇帝。

“陛下息怒！”乐山兢兢业业，“臣会安排人手，仔细翻阅卷宗，定会查这是何人所为！”

“陛下恕罪，阿泽从小养在江南，只读些诗书，没见过世面，未尝得见天颜，不免胆怯。”谢临香欠着，替弟弟开脱。

皇帝放下那张纸，又往一旁递了递：“谢姑娘可认识这印记？”

越是这样，谢临香越是不安。

谢临香敛了敛神，忽听门外通传大理寺卿到了。

四下除了侍奉的女太监并无旁人。

乐山内，免不了一番叩见行礼，又上前递于皇帝一封奏折。

乐山躬禀告，叙述详尽：“回陛下，昨日公主府意陷害谢家小的女，和一月前城外截杀侯府车的死士，上皆找到了这个刺青，实为一伙势力。只是臣昨夜连夜查找案宗，皆没有找到这个印记自何，听命于何人，是微臣失职！”

“臣女叩见陛下。”

“罢了，若真是老侯爷时期结的仇，大理寺也不会有存档。”皇帝叹了一气，甚是忧虑。

谢临香向前走了两步，看着那熟悉的刺青拓印，面不改：“回陛下，臣女见识短浅，未曾见过。”

“这就是谢公了吧，倒是个好苗。”皇帝拉过谢明泽的小手，甚是满意。

穆宁皇帝忙从座上走下来，亲自扶起了谢临香，满脸慈祥的笑容，“谢姑娘近日受委屈了，朕都知晓了。”

谢临香拍拍额，无语凝噎。

复又开，满心的担忧：“只是靖勇侯一心为国，如今骨却遭此毒手，朕心痛难平。”

可如今接近年节，各庆典宴在前，皇帝怎么会在这时候提起这事？

却只有带着阿泽一同皇帝召见的宸心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