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看到荆悬的记忆，很可能是因为他刚刚不不顾地向荆悬冲过去的缘故，不论怎么样，先看完再说，他也的确对过去发生的一切很好奇。

此时站在折后的荆悬微微抬手，指尖勾着折的发丝。

折看得十分稀奇，在他的记忆中，小时候的荆悬总是温柔的、贴的，在他面前总是笑着的，他还没见过小荆悬这幅板着脸的模样。

下一刻，室内突然掀起一阵微风，那风慢慢拂过折的脸颊，将他有些微长的碎发拂到了耳后，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拨他的发丝。

后来他知荆悬让人供奉他，亲手将他送上了人神的宝座，他以为他不知疼痛与这有关。

烈战国灭国之前，折是没受过什么苦的。

折：……

卫舒隽看着这神奇的一幕，用力眨了眨睛，还是什么都看不见，他们家虽然世代供奉折的画像，可说到底，他也只是个普通人而已，看不见魂灵。

折浑颤抖着，从袋里拿一把柳叶小刀。

此时的荆悬年纪尚小，但已经有了成年后的威严，小脸绷着，神情严肃。

鲜血涓涓而，折觉不到任何疼痛，镜里，站在折后的荆悬，他的手掌心也现了和折手心一模一样的伤，不断淌着红的血。

折本以为自己对母亲的印象十分模糊了，可没想到在荆悬的记忆中一见到母亲，那些褪的回忆再次鲜明起来。

他知，他此时看见的，是属于荆悬的记忆。

第四十八章归位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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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的泪不停，他看到荆悬的指尖有一个小小的伤，与他刚才用竹片划破指尖时的伤一模一样。

在家里他有父母着，在皇他有荆悬着，后来父母和荆悬都不在了，只有他自己，天真、好骗，走了不少弯路也吃了不少苦。

可直到此时，直到他终于看到了荆悬的另一半魂灵，折才明白，他不是不疼，是有人代替他疼了。

荆悬：是的，洗澡的时候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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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面前的镜，双微张，泪顺着角不断下。

他用刀刃对着自己的手心，双眸死死盯着镜，缓缓划破了自己的手。

其实荆悬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他的雅正粹只说他有礼，可没说他见人就喜笑。

“你一直在我边，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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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折再睁开睛，他看到了自己的母亲和……年纪还很小的荆悬。

“九百多年……日日夜夜……时时刻刻……你一直都在，对吗？”

直到折手心的伤长好，荆悬手心的伤还在，肤外翻，不断血，不知要多久才能好。

好在如今一切都过去了，折想着。

只是如今他指尖上的伤早就好了，在他后的荆悬指尖上的伤却还在。

镜里，在折的后，站着一破烂甲的荆悬，他黑眸微垂，一直在注视着折。

作者有话要说：折：原来九百年，你一直都在。

到底是自己的母亲，就算因为时间的长河慢慢遗忘，也会在再次相见时立刻回想起来。

折手里的柳叶小刀掉在了地上，他想起了曾经在荆悬坟墓前的哭泣，想起了荆悬为了他屠杀数万村民，想起了那些画像和卫舒隽的话，他猛地转，想要扑荆悬怀里，却不想一扑过去，像是沉了一片海，他当场昏了过去。

锁魂符在空中转了一圈，稳稳地停在了折面前，悬浮了一会儿，再次掉落在了折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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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哭。”

荆悬的另一半魂灵没有说话，他只是抬起满是鲜血的手，轻轻用指尖碰折的角，薄动了动，却没有声音传过来。

折很久以前就觉不到任何疼痛了，他以前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只以为自己是怪，是带着怨恨不死的怪。

张锁魂符。

折受到脸颊旁的碰，肩膀微微颤抖，缓缓睁开了睛。

但折知，他说的是：

“这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折的母亲开，打破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