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辈。只是你连带被羞辱，我有些难受罢了。」

我原先懒得理会这等间言碎语，毕竟我也无法否定自己的过去，但这对蓝嗣瑛形象有伤，只得託了人去查言的源。

与秀儿聊了一下午，她在晚膳前回了城东。自那日起，她时常带着欣珍饼舖的心来探望我。

「眾人怎么传便怎么传吧，你也知留言是堵不住的，我在意这事又有什么用。」

想来他也许是对我念念不忘，由生恨，才会介此机会毁我名声。

我见她的手抖了一下，她神态古怪，但很快恢復过来。「姊姊让人恶意毁谤，难一也不在意？」

我只觉肚阵阵缩，不知是否即将临盆。然而我才怀胎近七个月，孩若在这时生，不知能不能活下去。

她带着一盒糕，一壶甜饮，说要给待產的王妃解解馋。

「小，您怎么了，您别吓我！」罗儷见我蜷缩着，摀着肚，惊慌失措，「快来人，王妃落红了」。

我思来想去，她今天的怪异之举，可能也是心里无法接受我的吧，毕竟右贤王何许人也，每一代王妃皆是贵，蓝嗣瑛取了个楼女，想想都觉得可笑。

「还有这个银耳藕粉汤，是秀儿亲自煮的，对女不错，姊姊也多喝。」她舀了一碗，推到我面前。

她却为难一笑，「多谢姊姊抬，然秀儿……还是想靠自己养活自己。但姊姊若是吃，秀儿倒是愿亦时常叨扰。」

我在院里勾勒杏残枝，突然肚一疼，鲜血染红一地的白杏。

鹤红二话不说，将我横抱起，往寝居里迈步。「鹤红，王妃她！」

二月底，杏期到了尾声，桃苞待放，有几粉红苞已预先展开。

四散播，说王妃不过是贱籍，长相狐媚还是个残败柳，竟恬不知耻攀附上了右贤王。

「姊姊好几日没来了，秀儿想念姊姊得，便不请自来，望姊姊莫要见怪。」她掀开竹篮，取一碟南枣桃糕，「秀儿如今手艺大涨，我的桃糕，顾客也觉得好吃，姊姊若不嫌弃，不如尝一。」

唉，对于我叁番两次的招募，她倒是如贞节烈女般不为所动。虽然可惜，但我尊重她的决定。

我叹了气，「她知了我不光彩后，态度变得有些怪异，她可能认为我噁心吧。」

「罗儷……我好痛……」我的，似乎让人揪着，血如涌泉似的往外渗。忽然嘴里卡了个东西，我想都没想便咬了下去。

没想到几日过去，我收到秀儿求见的消息，我惊喜万分，连忙将她迎至厅。

「近日听说了不利的言……似乎有人在传，姊姊过去曾是王都盈香馆的魁。」秀儿端上一盘小，为我倒了杯茶。

「既然早已传开了，我便直说吧。我星璨，确实曾是盈香馆的红袖添香。」

「是啊，姊姊为人善良，大家都说王妃是仙女下凡，定不会相信这等胡言语。」秀儿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她有些坐不住了。「时候不早了，秀儿还有工作得，便不留姊姊了。」她甚至对我下了逐客令。

我有些伤神，我一个朋友不容易，而她说断就断。

「这汪源也是不知好歹。」我倒不在意外边怎么传我，老老实实过日，我起码对得起我自己。只是同情起汪源，敢来蓝嗣瑛的地盘撒野，这汪家小紈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我的事，是从前在盈香馆竞得我初夜的汪源散播去的，他前一阵随父亲至东北当差，夜里醉酒，在茶馆胡言语，让说书先生编成了段，我的破事便一传十，十传百。他甚至找人画了我的肖像，分发至大街小巷，託他的福，如今的东北，没有人不知我的长相。

「那汪家小，不要命了。」蓝嗣瑛咬牙切齿。

我在王府待了几日，懒洋洋的也没门，蓝嗣瑛察觉我这几日兴致缺缺，便问我怎么没去城东找姊妹玩。

我遣了鹤红，对汪源多番警告。

唔，这味真不错，甜而不腻，桃又酥酥脆脆。「你看起来过得不错，真是太好了。」我朝她递以微笑。

「罗儷，你通知护院去找王爷来，我去请医女府。」

我试了一，不得不说，她的手艺当真符合我的胃，我得想方设法将她骗来王府。「你要不来当我的私厨吧，我发的例钱绝对不亏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