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句简短，语气平淡没什么起伏，听起来颇为敷衍，却都恰到好地形容了他曾经在勘察地形布下埋伏时，所看到的景，让人听着很容易就想象画面，好似临其境。

先皇昏庸无为，惧怕战争，当凶蛮的匈侵时，他宁可放弃洛城来换取一时的和平协议。穆湛主动请求战，远离奢华安宁的京城，投到尸山血海中，上新伤旧伤无数，九死一生，但他都没有丝毫后悔退缩。堂堂一个皇，这般不要命似的凌厉气势，令士气大振，抛颅，洒血，士兵们英勇奋战，以血之躯筑起不可摧的城墙，保家卫国，死而后已。

第一看到的，就是一张画，连绵青山，飞直下三千尺的瀑布，雾气缭绕，仿佛披了一层朦胧的薄纱，如坠仙境。

他看到的青山绿，完全没有图上的，有的只是死气沉沉，一片黑暗，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尸臭。

穆湛说着说着，目光无意识落在了闻鸣玉的脸上，停了下来。

闻鸣玉却急了，扯着他的袖说：“然后呢？然后呢？”

“洛城。”穆湛一就看来了。

穆湛平淡，只不过他去洛城不是游玩，而是带兵打仗。洛城繁华，商铺鳞次栉比，一栋连着一栋，人群熙攘，车龙，街上聚集了来自五湖四海的人，甚至还有金发红发的异人，闹异常。

所以，他所看到的不是景，而是战争混中，百姓的哀嚎哭喊，血成河，地上尸僵发臭也不得安葬，光是让自己活下去都已经竭尽全力，哪里还有余力去别人。

穆湛抬手放在他的后颈上，摸小似的，顺着一温柔抚过。闻鸣玉觉有，但并没有抗拒，反而喜这样的碰。这几日更甚，见到穆湛的时候，就有想让他摸摸自己的渴望，后颈莫名微微发。

之后，赵德全看着人收拾被褥时，心里还忍不住想，换以前，要是有人跟他说，圣上有一天会和一个人坐在床榻上吃东西聊天，气氛很和谐，

穆湛轻了他的后颈一下，像是教训不听话拱的小，过了一会，才慢条斯理地继续。

这些，闻鸣玉都不知。穆湛也没有心情讲。

最终凯旋，穆湛手掌军权，宛若煞神降临，带着一血腥杀气，突然加了皇位争夺，杀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并成了唯一的胜者。

“是啊是啊，这本书介绍了各地特景，据说洛城有仙人泉，看画就觉得很。”

洛城商贸闻名，同时也是一座边境城镇，安定时频繁的内外贸易带来繁荣，但战争掀起，它就首当其冲，是敌军攻略城池的第一关。

，才想让陛下也试试，以后不会啦~”

闻鸣玉从未旅游过，此时听着，兴趣越发涨，不知不觉就往前凑，几乎都快贴到了穆湛上。两晶亮，像是在发光。

洛城那些不好的回忆，在此时，都被新的记忆慢慢一覆盖。日后穆湛再回想起来，就不只有痛苦濒死的战争，而是绿意盎然的景，还有那个糯泛甜的声音，少年明亮的双眸，认真地看着他，清澈的底满是他一个人的影。

当闻鸣玉好奇地指着画上的奇特植，问和画上长得一样吗，是不是真那么好看等等之类的问题，穆湛随懒洋洋地答了。

“嗯。”

穆湛没有搭理，随手拿起了闻鸣玉放在膝盖上的话本，打开来看。

他们靠坐在床上，随意闲聊，不知不觉间，一个时辰竟就这么过去了。

“陛下去过？！”

所以，现在穆湛这么摸上来，他也没有躲，而是用神促，让他继续往下讲。

“一般。”

温的光划破黑暗，鲜活明亮的颜重重涂抹，取代了黑白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