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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6/6)

:“杨老爷真会说笑话。”

于是仍旧由沉香引路,蹑手蹑脚地将客人请上楼坐。一进门,杨文骢便觉得有样东西刺眼。是把扇子,摊开在妆台上,点点血迹,居然红艳非常。

这就是侯方域定情的那把诗扇,杨文骢清清楚楚地记得那几点血迹的由来。苏昆生却是初见,不免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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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香君头上的血。”杨文骢告诉他说,“那天半夜里,她矢志不嫁田仰,一头撞向墙上,鲜血溅污了这把扇子。香君一向珍藏,秘不示人,如何此刻摊开在这里?”

“可见她神思困倦,连这样的东西都顾不得收拾。”苏昆生拿起扇子,把玩着说,“可惜!好好一把扇子,染上了血迹!杨老爷,我倒有个计较,你看可使得?”

“你说。”

“这把扇子,有诗无画,原觉美中不足。久闻杨老爷一笔丹青,出神入化,何不就着这几点血迹,点缀成画!”

“此计大妙!”杨文骢四处张望了一下,“无奈没有绿颜色,怎生好。”

苏昆生略想一想,欣然答道:“不碍!我自有法子。”

他就花盆里摘了些万年青、虎耳草之类经秋不凋的草叶,洗净捣烂,取一方白绢包起来一榨,便是一碟子化了开来的石绿。

于是,杨文骢取支笔在白玉笔洗中洗净,染色勾抹,加叶添枝,竟是极生动的几笔折枝桃花。

“妙,妙!”苏昆生拊掌笑道,“好一把桃花扇!”

这一阵闹,将香君惊醒了,起床出房,见过了礼。杨文骢笑道:“下官有画扇一柄,奉赠妆台。”说着把桃花扇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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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君入手便知,“这是我的一把旧扇子,血迹腌臜,何必看它?”一面说,一面就往里走。

“香姐!”苏昆生喊住她说,“你何不打开来看一看?”

展开来一看,香君也觉得有趣,“杨老爷,”她问,“几时画的?”

“刚才的事。得罪,得罪,未得许可,点坏了你的扇子。”

香君不语,凝视着扇面,忽然滚下两滴眼泪,黯然叹息:“唉!桃花命薄,扇底飘零。多谢杨老爷替我写照。”

这一说,使得杨文骢大为失悔,一时兴起,忘却忌讳。然而为她设想,这样子也不是久长之计,既已触犯忌讳,索性便问个明白。

“香君!既知飘零,少不得寻个归宿。难道青春苦守,白头自误?”

“说哪里话!”香君答说,“想当年,那关盼盼也是烟花,何尝不在燕子楼中,关门到老?”接着便悄然念道:“‘楼上残灯伴晓霜,独眠人起合欢床。相思一夜情多少?地角天涯未是长!’”

这是关盼盼的诗。唐朝贞元年间,张建封镇徐州,纳名妓关盼盼为妾,特为筑一座“燕子楼”藏娇。张建封死后,关盼盼独住燕子楼,十五年不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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