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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他娘还会给他准备零嘴,周彧只有一点点羡慕,只一点点。
那些零嘴周彧有些不舍得吃,又实在饿得很,放在身上又会被旁人抢走到底是将它吃完了,吃得太快甚至于都没尝出味来。
周彧却知道,那是他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彼时周彧没指着小贵人第二日让人真的会送药来,可是他送来了,各色的伤药用类玉的瓷瓶装着,周彧从送药过来的丫鬟口中得知她家主子是长宁侯府世子。
十岁的周彧怕有人将他的宝物偷走,于是乎找了个木匣子将锦囊和瓷瓶放了进去一同埋在了宫中的一株桂树下。
时过境迁,二十余岁的周彧已经不记得那个木匣子被埋在了哪儿,宋玦那段幼稚的话语他只记着了前半段忘了后半段。
那之后,周彧其实一直想着再见他一面,只是以周彧的身份又怎么见得到长宁侯世子呢?
而对方又怎么会想着主动来见自己,想来不过是他行侠仗义的人中的万一。
渐渐地也就忘却了,只是偶尔还会听见宋玦的消息,只从旁人口中听见这个姓名,心底便会浮现一丝莫名的柔和。
毕竟那是周彧在这个人间遇见的不可多得的温暖。
那个长宁侯世子是如何的文采斐然,是如何的肆意潇洒,是如何的落拓不羁,这些都是在深宫中的周彧从旁人口中听来的。
再后来,先皇崩逝,新帝登基,长宁侯“勾结”南齐,证据确凿,是为谋逆,当诛九族,然新帝仁德,只诛杀了长宁侯夫妇及其子女,其余流放的流放,充妓的充妓。
而所谓长宁侯谋逆,不过是新帝登基,为了肃清朝堂需要长宁侯有罪而已,东西厂便给新帝找出了长宁你谋逆的“证据”来。
新帝需要培养自己的鹰犬,于是就将先帝培养的前东厂厂公拉下了马,又将周彧扶了上去。
“我娘说这是因果,会有福报的。”
这便是你的福报么?宋玦。
那桩旧事周彧原以为忘了,如今想起来却还是那样的清晰。
只觉得有些可笑,那意气风发的少年郎不还是成了现在的模样,周彧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那他怎么没死?”
周朋继续道:“回主子,以宋玦的容貌才情,当他是长宁侯世子时,他便是难以攀折无数人只敢在暗地里觊觎的言念君子。
当他不再是长宁侯府世子时,便只能是权贵胯下的玩物。
他被人保下来了。”
意料之中的答案,周彧神色淡淡,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那他是想报仇还是给家人平反?”
亦或者还有更深的谋划,从天之骄子碾入尘泥,周彧也看不清他的想法。
周朋跪了下来,劝谏周彧道:“将此人放在主子枕边之事,请主子三思。
此人早就该死了,却因为一副样貌被留了下来,后施宫刑,辗转多人后又到了群玉苑那样的地方。
此人以前的身份经历了那些竟还活了下来,属下不敢想主子的身边养了一条怎样的毒蛇。”
是了,心思之重,谋划之深,周彧也不敢想,更不敢想那样的人物怎么能够经历那样的屈辱成了现在的温瑜。
“出去。”周彧说了句,见周朋还跪着久未动作又冷声补充了一句,“本督虽有残缺,但缺的不是脑子。
给我滚出去。”